第5章

风暴将至------------------------------------------，但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村口的代销店。代销店是村里唯一能打电话的地方，墙上挂着一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打一次五分钱。。，隔壁床是一个从省城退休回来的老教师，姓陈。陈老师跟她闲聊的时候说起过，县教育局在八一年秋天出了一个**，允许社会青年以“同等学力”的身份报名参加高考，但需要先通过一个资格**拿到“同等学力证明”。报名时间是十一月，**时间是十二月，通过之后就能跟应届生一起参加明年七月的高考。。。电话那头一个懒洋洋的男声接了，苏黛用最客气的语气问了同等学力**报名的事。对方说了几句，大意是报名还没开始，具体时间等通知，让她关注公社公告栏。，付了五分钱给代销店的老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报名什么时候开始，她都要提前准备复习资料。初中的课本她上辈子只读到了初一，高中的内容更是从没碰过。语文和**她不怕，数学和英语是硬骨头，历史地理也得从头背。，需要复习资料，需要时间。。，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苏大强的笑声和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又是林大奎的声音。林家父子最近往苏家跑得也太勤了，恨不得一天来三趟。，低着头快步往自己屋里走。她不想跟林家的人打照面，尤其是林建国。上次在院子里被他用那种黏腻的眼神看了一眼，她恶心了好几天。，林建国就从堂屋里出来了。，头发梳得油亮，皮鞋擦得锃光瓦亮，整个人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土气。他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看见苏黛就笑了：“苏黛妹子，你回来了？正好正好，进来坐会儿呗，我这回带了糖，上海的大白兔奶糖。”，冷冷地说：“我不吃糖。牙疼。牙疼？那吃块软的。”林建国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她的冷淡，反而往前凑了一步，“苏黛妹子，你今天又去县城了？***县里热闹吧？过两天我也去县城，请你和苏婉清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没空。”苏黛绕开他继续往屋里走。
林建国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想嫁给他的姑娘排着队，偏偏苏黛这丫头每次见了他都跟见了**似的。要不是苏婉清这几天总在他耳边说“我姐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嘴硬心软”，他才懒得热脸贴冷**。
但说实话，苏**苏婉清好看。苏婉清是小家碧玉的甜，苏黛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清冷，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会说话。林建国觉得娶苏**娶苏婉清有面子——至少长得更拿得出手。
苏黛并不知道林建国在打什么算盘，她关上门把布袋放好，又把今天赚的钱藏在枕头套里，然后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仔细查看新获得的技能。
手巧心灵（初级）：手工类技能学习速度提升30%，手部精细动作能力提升。检测到宿主尚未掌握任何手工类技能，建议开启一项以充分利用本技能收益。
可开启手工类技能：缝纫、编织、刺绣、裁剪、针织。请选择一项开启。
苏黛想了想，选择了“缝纫”。编织和针织虽然她现在做毛衣生意用得上，但那主要是周秀英的活儿，她不需要自己上手。缝纫不一样——她接下来的义乌之行，如果一切顺利，她会带回大量的小商品和布料，掌握缝纫技能意味着她可以自己加工衣服，从卖别人的货变成卖自己的产品，利润空间会大得多。
已开启技能：缝纫（入门级）。当前熟练度：0/100。建议通过实际操作提升熟练度。
苏黛关掉系统面板，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盒，找了一块不用的旧布头，开始练习最基础的针法。她的手指比之前灵巧了许多，以前缝个扣子都歪歪扭扭的，现在居然能走出一条相当平直的线来。针尖在布面上穿梭，细密的针脚一点一点地延伸，那种手感很奇妙，像是她的手本来就该做这个。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针法，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堂屋里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林大奎和苏大强还在喝酒，王秀兰的笑声时不时地飘过来。苏黛收了针线，正准备躺下休息，门突然被敲响了。
“姐，你在吗？”苏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
苏黛皱了皱眉，没有开门：“什么事？”
“姐，你开开门嘛，我有话跟你说。”苏婉清的声音更温柔了，温柔得让苏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黛叹了口气，起身拉开门闩。苏婉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容：“姐，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吧？妈蒸了鸡蛋羹，我给你留了一碗，趁热吃。”
苏黛低头看了看那碗鸡蛋羹，又看了看苏婉清。
上辈子苏婉清也给她端过吃的。那是在她被打断肋骨回娘家求救的时候，苏婉清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柴房，温柔地蹲在她面前说：“姐，你喝碗汤吧，喝完有力气回婆家。建国哥说了，他会改的，你就原谅他吧。”她当时真的喝了，因为太饿了。喝完苏婉清就走了，柴房的门再次被锁上，第二天天一亮她就被送回了林家。
“端回去吧，我不饿。”苏黛说。
苏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没有走，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姐，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个事。林建国他……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苏黛的目光骤然变冷。
“今天他跟**来家里吃饭，喝了两杯酒之后跟我爸说，说咱家两个姑娘都不错，他觉得你更好。”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酸意，但更多的是试探，“姐，你喜不喜欢他？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
“你就什么？”苏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清，“你就让给我？”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嘴唇：“也不是让……就是，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跟妈说，不跟他订婚了。”
苏黛差点笑出声来。苏婉清这只小白眼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姐妹情深”了？上辈子抢她中专名额的时候可没这么谦让。
“苏婉清，你喜欢林建国吗？”苏黛忽然问道。
苏婉清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说：“他条件挺好的……”
“我问你喜不喜欢他，没问你他条件好不好。”
苏婉清沉默了。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几分不甘心，有几分心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说实话，林建国这人长得还行，家里条件也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跟林建国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是三句话不离喝酒吹牛，要么就吹他家在公社多么多么有面子，听多了也烦。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建**条件好，在村里是数得上的殷实人家。
“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婉清避开了苏黛的问题，反问道。
苏黛看着苏婉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他。你想嫁就嫁，跟我没关系。但是苏婉清，我警告你一件事——以后少在我面前装好妹妹。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苏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端着鸡蛋羹的手微微发抖，碗里的蛋液晃了一圈差点洒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黛已经转身进了屋，门在她面前啪的一声关上了。
“装什么清高！”苏婉清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端着鸡蛋羹转身回了堂屋。
王秀兰看见女儿红着眼眶回来，立刻炸了：“怎么？那死丫头又给你气受了？”
“妈，我好心给她端鸡蛋羹，她不但不领情还说我不是好人。”苏婉清把碗往桌上一放，眼圈一红就开始抹眼泪，“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她，她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
“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王秀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偏房冲。
“行了！”苏大强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天天吵天天闹，还有完没完了？今天林老哥在这儿，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王秀兰被丈夫难得的发火镇住了，愣了片刻才讪讪地坐了回去。林大奎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自家人，别伤了和气。苏大哥，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处理，咱们喝酒喝酒。”
堂屋里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但苏婉清始终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委屈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执拗。
她决定了。
林建国，她必须嫁。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她绝不能让苏黛在那个位置上。从小到大，苏黛什么都比不上她——她比苏黛会说话，比苏黛讨人喜欢，比苏黛穿得好吃得好，连培训班的名额都是她的。凭什么苏黛现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苏黛看林建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好像她苏黛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不屑跟她争这些。
苏婉清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苏黛凭什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