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才抬起右手。，往方诗柠眉心一点。，皱纹像是被水泡过的纸张一样慢慢抚平，塌陷的鼻梁恢复了高度，松弛的下颌线重新变得锋利。。。，有人开始编故事，说顾雨宁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逼他自毁前程。，逐渐勾勒出一个靠威胁和欺诈来操纵别人的形象。。。，热搜突然炸了——导演杜飞被捕。：帝都警方见**压不住，干脆在官方账号上发了通告。 ** 关系。，杜飞没兑现承诺。，他情绪失控，把她从高处推下。，杜飞每次来公司都避人耳目。
事后他清理了痕迹，导致警方排查时漏掉了他。
天刚亮。
顾雨宁睁开眼，手机里多了不少陌生网友发来的私信，全是道歉。
但方诗柠那些铁粉还在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她没回复。
犯不着跟这些人浪费力气。
再过几天，《巅峰挑战》就要录制。
这一期要去的地方是无人居住的深山老林。
陶安提前提醒她，多带点户外装备——食物、水、耐磨的衣服、方便工具。
按节目组的老套路，开场大概率只给一个打火机。
顾雨宁拦了辆出租车出门。
她打算先买符纸和朱砂，再挑几样方便施法的玄学器具。
车窗外街景倒退。
一辆深色迈**从旁边驶过，低调却透着质感。
顾雨宁瞥见后座的男人。
高桡。
黑口罩压低，鸭舌帽遮住半张脸，武装得严实。
但她认得他身上那团浓郁的灰色死气。
就在那片灰雾里，一条猩红的影子一闪，缠上了高桡的脖颈。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迈**已经加速驶远，消失在车流中。
手机震了几下。
签完合同后，《巅峰挑战》的制片人把她拉进了嘉宾群。
顾雨宁本想找陶安问高桡的****，一抬头，发现高桡已经在了群里。
制片人：给大家介绍一下@高桡，这期特邀嘉宾。
听说高桡野外生存经验很丰富，期待他的表现！
柳夏：天哪，高顶流也太全能了吧？
常子川：长得帅、有才华、还懂野外求生——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萧春雨：一帮***。
小爷单手就能吊打他。
高桡没回话。
其他人也不敢接茬。
萧春雨是玩摇滚的，家里有钱，年少成名。
他跟高桡本来就有交情，所以敢这么闹。
别人可没这个胆子。
群里安静得像没人说话。
顾雨宁偷偷点开高桡的头像，发了条好友申请。
等了很久，没通过。
出租车在路口刹住，轮胎摩擦柏油路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顾雨宁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群聊窗口里刚刚发出的那段话像石子投进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的裂痕。
那辆黑色迈**就停在隔壁车道，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顾雨宁偏过头，视线穿透那层玻璃，看见后排座位上蜷着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咽喉处鼓胀得不成比例，一条暗红色的舌头从嘴角垂落，几乎拖到座椅的皮革表面。
她收回目光，解锁手机。
那个叫高桡的账号安静地躺在好友列表里，验证申请是两分钟前通过的。
顾雨宁打字很快，拇指在键盘上跳跃，发出第一句问候时连句号都懒得加。
她发完最后一句“嘻嘻”
，正好听见隔壁车道传来引擎声。
那辆迈**重新汇入车流，朝相反的方向驶去，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暗红的光痕。
手机震动了一下。
高桡：你看见了什么
顾雨宁没急着回复。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她冲他笑了笑，示意继续往前开。
车窗外的霓虹灯牌一节一节往后退，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打出回复。
“你睡觉的时候，有东西趴在你脖子上。”
她删掉，换成：“那条舌头快舔到你鼻孔了。”
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它现在不在你车上了。
它跟着你进了酒店。”
消息发完，她关掉网络，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
迈**停在酒店门廊下的时候，高桡没有立刻下车。
他闭着眼睛坐在后排，手指搭在安全带卡扣上，指尖冰凉。
司机等了一分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才睁开眼。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房卡刷开门锁的瞬间，一阵冷风从室内扑面而来，带着空调系统特有的干燥气息。
高桡站在门口没动，目光从玄关扫到落地窗帘，最后停留在床尾凳和电视柜之间的那片空地上。
什么都没有。
他反手关上门，鞋尖踢到地毯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浴室镜前的灯自动亮起，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背上，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条两小时前发出的好友申请，回复栏里多了一行字。
他点开，看见那个头像是一只炸毛黑猫的账号发来的消息：
“你没叫我美女。”
高桡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串省略号。
没过多久，那个账号又发来一条。
“现在呢？它是不是站在你背后？”
高桡下意识转身。
浴室门口空荡荡的，只有自己映在瓷砖上的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皮肤上残留着睡梦中被束缚的触感，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曾经勒进皮肉里。
他重新低下头打字。
高桡：你到底是什么人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将近五分钟。
高桡靠在洗手台边缘，盯着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
几个字反复亮起又熄灭，最后彻底消失。
然后他收到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黑猫蹲在墙角，眼神 ** ，配文是“嘻嘻”
。
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高桡抬起头，看见天花板的吊灯灯罩上多了一个灰黑色的手印，五个指印清晰分明，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攀爬过那里。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重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它刚才想碰你的头。
被我瞪了一眼，缩回去了。”
高桡咬紧后槽牙，白皙的指节捏着手机边缘，指腹泛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酒店提供的便签和圆珠笔。
他抽出一张纸，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顿了几秒，写下一行字：
“地址发我，明天见。”
拍好照片发过去，他没有等回复，直接把手机扔在床上。
窗帘没有拉严实，路灯的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他站在那片光里，抬眼望向天花板上那个灰黑色的手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浴室的灯又闪了一下。
高桡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纽扣，把衬衫袖子推到小臂中段。
他抬手按住颈侧那道隐隐发烫的勒痕，指尖用力按压下去，疼痛让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你最好真的能看见。”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鼓胀起来又塌下去。
那个灰黑色的手印在天花板上慢慢洇开，变成一团模糊的暗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蠕动。
出租车轮胎碾过路面碎石时发出一声闷响，顾雨宁推开车门，鞋底踩上柏油路面前先扬起一小片灰尘。
她朝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直直走过去。
“你胆子倒是不小。”
她没想到高桡瞧见那东西时连眼皮都没多颤一下。
话音落地的功夫，她腕间一抖，黄纸符从指尖弹射而出，金光炸开的瞬间将那只扭曲的鬼影吞没干净——上次那个桃花煞也是这么烧成灰的。
鬼物消散时残留的焦臭钻进鼻腔，她感觉丹田里某种东西微微发沉，那是功德累积的征兆。
高桡从车门后绕出来，站到她身侧。”你会收这些东西？”
他靠过来的时候，周遭的凉意骤然变浓。
那种气息像深冬冻透的石板，沉甸甸地压在她皮肤上。
顾雨宁悄悄吸了一口气，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死气便顺着呼吸丝丝缕缕渗进她经脉里——早上画符消耗的灵力这会儿全补回来了，比她自己打坐调息快上三五倍不止。
“当然。”
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笃定，“还不止收鬼，看相算命我也会。”
她把目光落在他的眉骨上。”你从十岁那年开始身体就垮了，后面这些年药没断过。
有人给你算过命，说你撑不过二十五岁。
现在你二十四，距离那个坎已经很近了。”
高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疏离的打量，多了一层琢磨不透的东西。
他身体的事在高家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说是靠算命算出来的——这世上真有这么准的算命？
最初他以为顾雨宁顶多是有些道行，能看出他身上不对劲。
但她现在说的这番话，分明是摸到了他命里的底。
“你活不好，是因为命格里缺了一块。
我能帮你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身上的死气。”
高桡身上那种死气确实古怪，一股极强的气场被它压着出不来，像是被厚布裹住的刀锋。
顾雨宁的手掌拍在他肩头。”我吸走这些死气，你反而能多活几天。
等咱们把这缺失的命格找回来，你这条命就续住了。
这可是双赢的事，兄弟。”
高桡眉心拧了一下，低头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
圈里人都知道他有洁癖，沾了脂粉气的女人靠近半米他都要皱眉。
但这个顾雨宁碰了他两次，他居然没生出要把她推开的本能反应。
深秋的风带着潮气刮过来，他隐约嗅到她身上某种清淡的香气，愣了一瞬才抬手把她的手掌拨开。
“我得想想。”
声音不高，拖着一丝游移。
“行啊。”
顾雨宁应得干脆利落。
反正过几天还得碰面，就算他不同意，她还能找机会偷偷蹭他身上的死气。”这个你拿着，保你几天内碰不上那些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