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你协助调查------------------------------------------“我们好像找到了一个更大的‘异常’”通过加密频道，如同深水**般在妖管局地下指挥中心掀起轩然**。“黑山”的行动部长，那张粗犷的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狂喜与极度头痛的复杂表情。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瘫坐在地、T恤衫上还沾着泡面汤渍的年轻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伏龙’预案立刻升级到第二阶段！命令‘净空’小组进场，三分钟内完成现场清理与记忆覆盖！第七小组，不惜任何代价，将目标‘样本’，不，将目标‘同志’，完整、无损地带回来！是带回来**，还是清除？”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冷静的询问。“是请回来！喝茶！聊天！做思想工作！”黑山几乎是吼出来的，“谁敢伤他一根鳞，老子就把谁的皮扒了做鼓！这是命令！” ，风暴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荡。，人群的喧嚣如潮水般回归。被强制暂停的打工人们，带着惯性的茫然和被耽搁的焦躁，开始抱怨。“搞什么啊？地铁急刹车吗？我靠，我手机差点摔了！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晃了一下？千手鬼”，也没有人记得那一声震慑灵魂的龙吟。在他们被暂停的认知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连事故都算不上的交通小插曲。，却感觉自己身处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他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酸痛的肌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干净，指节分明，和他过去二十二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刚才引下了天雷？。、张清和、仓鼠三个人，依然保持着品字形的包围圈，将他与嘈杂的人群隔离开来。他们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一只刚刚打破玻璃罩的、极度危险又极具研究价值的实验品。“那个几位大哥，”应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挤出一个友善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刚才谢谢你们啊。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我妈还等我吃饭呢。”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证明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遵纪守法的路人甲。
胡一刀向前踏了一步，那一步仿佛有千斤重，直接将应龙刚刚提起的一点力气踩了回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应龙，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在应龙面前“啪”地一声打开。
证件上没有照片，只有一个银色的、由龙和盾牌组成的徽章，下面是一行烫金小字：**超自然生物管理局-督查证。
“应龙，男，二十二岁，籍贯冀州，现住址西城区……”胡一刀面无表情地念出应龙的个人信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应龙的心上，“根据《**超自然生物安全条例》第一百零一条及《非登记在册高危个体紧急处理办法》第三条，我们怀疑你与刚才发生的‘**超自然灾害事件’有重大关联。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他的语气，平淡、官方，不带一丝感情，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无法抗拒。
“我没有，我就是路过……”应龙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你的所有**，我们会在后续的流程中向你书面告知。”胡一刀收起证件，不给应龙任何反驳的机会。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灰色连体工装、戴着防毒面具般护目镜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仪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站台。他们无视周围拥挤的人群，动作精准而高效。
其中一人举起一个外形酷似老式照相机闪光灯的装置。
“‘忘忧’准备完毕，覆盖范围A区至C区，记忆修正模板：‘燃气管道陈旧，微量泄漏导致群体性短暂致幻’。三、二、一，执行。”
一道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白光，从那装置中无声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站台。
所有被白光照到的乘客，身体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前一秒还在抱怨的人，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使劲揉了揉眼睛。
“咦？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头晕？”
“是啊，好像闻到一股怪味是煤气吗？”
“赶紧走吧，这地方待着不舒服。”
人群的骚动，被一种全新的、被植入的“合理解释”所平息。他们带着轻微的头疼和莫名的不安，加快了脚步，将刚刚那短暂的“异常”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就是“善后”，高效、精准、不留痕迹。
应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部科幻电影的拍摄现场，而他，是唯一没有拿到剧本的群演。
“走吧。”胡一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语气不容置疑。
应龙知道，自己没得选。他被胡一刀和张清和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架着，向一个员工专用通道走去。仓鼠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代表着应龙生命体征的曲线，正以一种极不科学的频率剧烈波动着。
他们上了一辆停在紧急出口的黑色商务车。车的外观看似普通，但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嘈杂都被彻底隔绝。车窗是单向的，从里面看出去是正常的街景，但应龙敢肯定，从外面看，这车窗绝对是不透明的。
车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胡一刀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像一尊雕塑。张清和坐在应龙旁边，但他俩之间隔了一个人的空位，这位小天师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手指飞快地掐着法诀，似乎在推算着什么，脸色越来越白。仓鼠则坐在最后一排，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看得应龙眼花缭乱。
“那个我们这是去哪儿？”应龙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一个能让你把事情说清楚的地方。”回答他的是胡一刀，眼睛都没睁。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血脉会说实话。”这次开口的是张清和，他停止了掐算，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应龙，“你身体里，沉睡着一股我们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力量。那不是妖力，也不是灵力，那是‘权柄’。刚才，你不是在施法，你是在‘下令’。”
应龙听得云里雾里，他只想回家。
车辆在城市里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他再熟悉不过的、位于老城区的苏式红砖小楼前。
应龙愣住了。
“**濒危动植物研究中心？”他失声叫道，“我今天下午还来过这里面试！”
胡一刀和张清和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古怪。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你的。”胡一刀拉开车门，做了个“请下车”的手势。
应龙被带进了这栋他白天来过的小楼。还是那个听着评书的看门大爷，还是那条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走廊。
但这一次，胡一刀没有带他上楼，而是领着他，走向了那部老旧的、挂着“停用”牌子的电梯。
胡一刀将自己的黑色卡片在电梯旁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刷了一下。
“叮”的一声轻响，那扇看起来锈迹斑斑的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充满金属质感的、泛着蓝色冷光的轿厢。
“欢迎来到真正的研究中心。”胡一刀侧过身，看着面如土色的应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堪称“微笑”的表情。
“或者说，是我们这些‘濒危物种’的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