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手团------------------------------------------，叶荒还没出门，老刀就来了。，独臂拄着木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叶荒，像在审视一件货物。“跟我来。”，跟了上去。，远处的天阙城残阵发出微弱幽光。两人穿过窄巷，走到东边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削男人，左手是一只铁铸假手，面无表情；另一个二十五六岁，身高七尺，浑身肌肉，扛着一根铁棍，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石子。“铁手，铁塔。”老刀指了指两人，“铁手团的。”，没说话。铁塔咧嘴一笑，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叶荒肩膀上：“小子，老刀叔说你一个人杀了***？可以啊！那杂碎我早就想揍了！”，没接话。铁塔的手劲大得离谱，这一巴掌差点把他拍趴下。“行了。”老刀在石头上坐下，示意叶荒坐到对面，“铁手团在废民区干了二十年，靠的是信任。你杀了毒蝎帮的人，他们迟早会来找麻烦。一个人扛不住。你想让我加入？”叶荒问。“不是施舍。”老刀从怀里掏出一卷破旧的兽皮，展开，“这是《荒神诀》残篇，三十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里找到的。用煞气淬炼肉身的功法。”。人形图案，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线条——穴位和经脉。虽然粗糙，但能看出绘制者的用心。“普通人修炼不了，因为煞气有毒。”老刀盯着他的眼睛，“但你不一样。你不怕煞气。”。在老刀面前，否认没有意义。“加入铁手团，这功法就是你的。分账按人头，遇到麻烦团里撑腰。”老刀的语气不容商量，“条件只有一个——听指挥。”。想起她缺了一颗门牙的笑，想起她抱着木头人的样子。
“芽芽要有人照顾。我出任务的时候，不能让她一个人。”
老刀笑了：“那丫头我看着挺顺眼。出任务时让她待在我这儿。”
“那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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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将兽皮推到他面前。
“搬血境需要点亮三十六个穴位。第一个——檀中穴，在胸口正中。”他指着红点，“引导煞气冲击这个穴位。”
叶荒闭眼，深吸一口气。
丹田里的气旋缓缓旋转，像一个刚睡醒的野兽。他将煞气引入体内，绕过肺部，引向胸口。煞气在檀中穴聚集，像一团冰冷的雾气。
他引导它们冲击穴位。
一下。
两下。
三下。
纹丝不动。像撞在一堵墙上。
“普通人十年点亮一个。”老刀说，“你急什么。”
叶荒没有停。继续冲击，一次，又一次。额头上冒出细汗，但他咬着牙不肯停。
不知过了多久，檀中穴传来一丝微弱的热感——像冬天里快要熄灭的火柴，一碰就灭。
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到了？”老刀问。
“有点热。很弱。”
“那就对了。”老刀满意点头，“每天修炼两个时辰，十天之内能点亮。兽皮你拿走，回去慢慢看。记住——别贪多，煞气吸入过量会伤经脉。”
叶荒将兽皮卷好，塞进怀里。
“老刀叔，你为什么帮我？”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铁手和铁塔也安静下来，空地上一时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声音。
“因为这片废土上，能活着的人不多。能活着还能变强的人更少。”老刀看着他，“你值得帮。我活了五十年，看人不会错。”
铁塔在旁边插嘴：“老刀叔当年也是废民区最能打的，可惜——”
“闭嘴。”老刀瞪了他一眼。铁塔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叶荒看了老刀的断臂一眼，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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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集合点出来，铁塔主动凑上来，搂着叶荒的肩膀往前走。
“别介意铁手那张冷脸，他就那样。面冷心热。”铁塔压低声音，“当年我被人打得半死，是铁手背着我跑了十里地找药。他不会说话，但人靠谱。”
叶荒点了点头。
“以后有任务我叫你。”铁塔拍了拍他，“有肉一起吃，有刀一起挨。这是铁手团的规矩。”
叶荒没有说话，但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傍晚，他回到窝棚。
芽芽坐在门口刻木头，碎屑落了一地。看见叶荒，她立刻扔下木头跑过来：“叶荒哥哥！你看！”
她举起手里的木头——两个人形，一大一小，手牵着手。刻痕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用了很久的功夫。
“这是芽芽和叶荒哥哥！”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叶荒蹲下身，接过木头人，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刻得很好。”他说。
芽芽的脸红了，低下头：“芽芽只会刻这个……”
“够了。”叶荒将木头人还给她，“等我变强了，给你买真正的刻刀。”
“真的？”
“真的。”
芽芽用力点头，抱着木头人跑回了窝棚。
叶荒在门口坐下，将兽皮铺在膝盖上，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看。三十六个穴位，从檀中穴开始，到气海、关元、丹田……每一个都有标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煞气涌入体内。他引导它们冲向檀中穴。
热感还在。微弱，但稳定。
他小心地维持着，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熄灭的火种。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黑暗中，檀中穴的热感又强了一分。
远处，老刀的窝棚里，独臂老者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卷兽皮的拓印件。
“荒神血脉……”他喃喃自语，“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一个能修炼《荒神诀》的人。”
他将兽皮收进铁盒，锁好，吹灭了油灯。
“小子，别让我失望。”
窝棚外，夜风吹过废民区，带来远处妖兽的嚎叫。
叶荒充耳不闻。
他只听得见自己体内气旋转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战鼓。
明天，第一次正式任务。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废料。
檀中穴的热感，又强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