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组试炼（上）------------------------------------------。，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藤，铁门上锈迹斑斑。，站姿笔直，眼神警惕，腰间的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武器。，赵桂斌跟在后面。，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有十几个人在锻炼。，杠铃片上刻着符文，每片至少两百斤。，沙袋是特制的，表面有灵气波动，一拳打上去沙袋纹丝不动，但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摆满了各种武器和护甲。，还有赵桂斌没见过的科技装备——像是增幅器但更精密的金属盒子，能套在手臂上的能量护盾发生器，还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上面实时显示着江城及周边地区的灵气浓度分布图。，旁边写着“裂缝”二字。
“看够了？”老人笑着问。
赵桂斌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一路上老人的药粉止住了血，但烧伤的皮肤还是翻卷着，三根手指的骨头清晰可见，痛感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灼烧感。
“先治伤。”老人把他带到旁边的一间小房间，里面有一台白色的医疗舱，“躺进去。”
赵桂斌躺进医疗舱，舱盖合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灌进来，包裹住他的全身。
液体渗入右手的伤口，痛感瞬间减轻。
他低头看，那些翻卷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往中间合拢。
十分钟后，舱盖打开。
赵桂斌抬起右手，烧伤的位置长出了全新的皮肤，粉红色的，摸上去还有点嫩。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正常弯曲了。
“这机器多少钱一台？”赵桂斌问。
“三百二十万。”老人说，“龙组标配。”
赵桂斌没说话。
他全家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五万块。
“我叫周正行，你叫我老周就行。”老人递过来一杯水，“龙组江城分部负责人，宗师境，不过受了伤，现在也就化劲的水平。”
赵桂斌接过水喝了一口。
他注意到老周说“化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化劲境的武者在整个江城不超过二十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横扫一座楼。
“龙组是做什么的？”赵桂斌问。
“华夏高武**下属的特别行动机构。”老周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简单说，就是处理那些普通武者搞不定的事。裂缝、异兽、境外势力渗透、高阶武者犯罪，都归我们管。”
他从口袋里掏出赵桂斌还他的那张名片，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在比武场上的表现，我全程看了。”老周说，“E级微电流，靠一个**的增幅器，打赢了**雷系的通脉境。这种事，我干了四十年，头一回见。”
赵桂斌没接话。
他不知道老周要说什么。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龙组有一套试炼，专门用来筛选新人。如果你能通过，就有资格加入龙组预备队。”
“什么试炼？”
“跟我来。”
老周带着赵桂斌穿过训练区，走到地下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写着三个字：试炼场。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一百平米左右的封闭房间。
房间中央站着三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穿着龙组的训练服，身材魁梧，肌肉结实。
“这三位是龙组江城分部的现役队员，都是淬体境巅峰。”老周说，“你的试炼很简单——和他们打一场。不限手段，不限时间，打赢或者撑过十分钟就算通过。”
赵桂斌看着那三个人。
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鼓起来，那是气血充盈的标志。
他们的站姿很稳，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重心下沉，随时可以爆发。
淬体境巅峰。
他自己连淬体境都没入。
“老周，我的增幅器在比武场上烧了。”赵桂斌说。
“我知道。”老周从身后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比赵桂斌**的那个大三倍，表面光滑，有精密的电路纹路，“这是龙组制式装备，电流增幅器，能把E级异能放大三十倍。借你用。”
赵桂斌接过增幅器，掂了掂分量。
这东西至少五斤重，工艺精度是他那个**品的十倍以上。
他把它扣在右手小臂上，按下启动键。
掌心冒出蓝色电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电流的嗡嗡声在封闭房间里回荡，震得耳膜发麻。
“开始。”老周说。
三个人同时动了。
最左边的人率先冲过来，右拳直取赵桂斌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真气波动。
赵桂斌侧身闪开，右手按向他的胸口。
那人反应极快，左手格挡，把赵桂斌的手臂架开。
电弧打在旁边的墙壁上，炸出一个坑。
第二个人从右边包抄，一记扫腿踢向赵桂斌的膝盖。
赵桂斌来不及躲，左腿被踢中，整个人往左倒。
他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右手对准第二个人射出一道电弧。
那人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真气外放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气罩。
电弧打在气罩上，炸出一团火星，气罩出现了裂纹，但没有破。
第三个人已经到了赵桂斌身后。
赵桂斌感觉到后脑勺有风声，往前扑倒，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脚踢在他后背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滑坐到地上，嘴里又涌出血腥味。
三个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一个人已经冲到面前，一脚踩向他的胸口。
赵桂斌来不及站起来，双手撑地往后滑了半米，那一脚踩在他****的地面上，水泥地板被踩出一个拳头深的坑。
他右手按在那人的小腿上，增幅器全功率释放。
蓝色电弧灌入对方体内。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僵住，但没有倒下。
淬体境巅峰的身体素质远超张天豪，肌肉和经脉能承受更强的电流冲击。
赵桂斌咬牙，把增幅器的功率调到最高档。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档位，右手小臂上的肌肉被电流反噬，痛得像刀割。
电弧强度瞬间翻倍。
那人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抽搐。
赵桂斌没有停留，从地上弹起来冲向第二个人。
那人的气罩还没修复，看到赵桂斌冲过来，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
但赵桂斌的速度不如他。
他刚冲出去两步，第三个人从侧面一肘砸在他肩膀上。
咔嚓一声。
赵桂斌的左肩脱臼了。
整条左臂垂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
他咬紧牙关没叫出声，右手抓住第三个人的衣领，电弧近距离释放。
那人被电得倒退三步，头发竖起来，但依然站着。
三个人现在倒了一个，两个站着但都被电过，行动明显迟缓了。
赵桂斌捂着左肩，额头上全是冷汗。
脱臼的位置肿起来，每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够了。”老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个站着的人停下来，退后两步。
跪在地上的那个也慢慢站起来，揉了揉被电麻的腿，看赵桂斌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认真。
赵桂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左肩的疼痛让他视线发黑，但他没倒下。
老周走过来，盯着他看了十秒。
“四分三十秒。”老周说，“没撑过十分钟，也没打赢。”
赵桂斌心里一沉。
“但是。”老周话锋一转，“你打伤了一个淬体境巅峰，而且是在没有武道基础、装备借来的情况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递到赵桂斌面前。
“身体素质太差，全靠装备。给你三个月，达标才能入龙组。”
赵桂斌低头看表格。
上面列着一串数字：力量、速度、反应、耐力、真气量，每一项都有最低标准。
他现在的数值，每一项都不及格。
“三个月后如果达标，正式加入龙组预备队。”老周说，“如果不达标，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回你的学校，该退学退学，该搬砖搬砖。”
赵桂斌抬头看老周。
“我接。”
他接过表格，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左手使不上劲，他用右手握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老周看了一眼签名，收进怀里。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这儿训练。”老周指了指外面训练区的那些器材，“训练方法自己琢磨，龙组不配教练。装备区的普通设备你可以随便用，高级的别碰，碰坏了你赔不起。”
赵桂斌点头。
“还有。”老周从医疗舱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生肌丹，疗伤的。一天一粒，你那肩膀三天能好。”
赵桂斌接住瓷瓶，握在手心里。
“老周。”他说，“谢谢。”
老周摆摆手，转身走了。
赵桂斌站在试炼场里，看着那三个人走出门。
他们经过他身边时，第一个人停下来，拍了拍他的右肩。
“小子，不错。”那人说，“我叫刘铁柱，以后训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我叫赵桂斌。”
“知道。”刘铁柱笑了笑，“今天之前，全校都叫你充电宝。今天之后，全校都知道了你的名字。”
他走了。
赵桂斌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试炼场里，低头看着右手臂上那个龙组的增幅器。
他把增幅器取下来，放在地上。这东西不是他的，得还。
然后他走出门，经过训练区时，看到那些器材上贴着的标签：力量训练器，最大负重五百公斤。
速度测试仪，最高时速一百二十公里。
反应训练室，可模拟C级以下异兽攻击。
每一台设备都标着价格，最便宜的一台也要八十万。
赵桂斌在训练区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力量训练器前，试着推了一下。
杠铃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刻度，最轻的一档是一百公斤。
他现在连一百公斤都推不动。
赵桂斌收回手，转身往出口走。
走出那栋旧楼时，天已经黑了。
江城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左肩的脱臼处开始发麻，生肌丹的药效上来了。
他用右手托着左臂，慢慢往学校走。
走了两步，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进入龙组训练体系。”
“评估中……训练资源评分：78分。设备匹配度：62分。”
“建议：结合系统科技与龙组训练资源，可将淬体境突破时间从三个月缩短至一个月。”
“新图纸已解锁：微电流穴位刺激贴片阵列。用于加速经脉打通，提升身体素质。”
赵桂斌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新图纸。
上面画着十二片薄如蝉翼的金属贴片，可以贴在身体的主要穴位上，用微电流刺激经脉运行。
**材料需要：导电银胶、纳米薄膜、微型能量核心。
这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但他现在有了一个地方——龙组装备区。
赵桂斌加快脚步往学校走。
走到校门口时，看到门口围着一群人。
他走近一看，是张天豪的那几个跟班，正蹲在路边抽烟。
看到赵桂斌，几个人同时站起来。
赵桂斌停下来，右手握紧。
但几个人没动手。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让开了路。
赵桂斌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走进校门。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很小声的。
“他右手怎么好了？不是烧烂了吗？”
“别问了，这人邪门。”
赵桂斌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五楼，509宿舍，窗户亮着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刚踏上楼梯，手机震了。
是老周发来的短信。
“明天早上六点，龙组训练场。别迟到。迟到一次，资格取消。”
赵桂斌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爬上五楼，推开宿舍门。
三个室友都在，看到他进来，全都安静了。
赵桂斌没理他们，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脱下外套。
左肩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紫。
“桂斌……”一个室友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宿舍安静了十秒。
然后另一个室友说：“那个……你今天打张天豪那个，我们都看了直播。**。”
赵桂斌没回应。
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被子里很黑，和昨晚一样。
但今晚他的枕头底下没有增幅器了。
他不需要了。
因为明天开始，他要进龙组。
赵桂斌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系统给的新图纸。
十二片贴片，每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需要用导电银胶在纳米薄膜上印刷电路。
导电银胶，龙组装备区应该有。
纳米薄膜，装备区也有。
微型能量核心……他想起老周说过，装备区的高级设备不能碰，但普通设备可以随便用。
那就用普通的凑合。
他翻了个身，左肩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个月。”他小声说，“够了。”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江城的老城区方向，那栋旧楼的地下室里，老周站在显示屏前，盯着赵桂斌的资料看了很久。
资料上写着一行字：异能等级E级，微电流。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E级？”他自言自语，“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