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瞳仙尊

玉瞳仙尊

南笙的竹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7 更新
4 总点击
林墨,苏婉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南笙的竹”的都市小说,《玉瞳仙尊》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墨苏婉清,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玉葫芦------------------------------------------。,裹着腥湿,把林家老宅院里的桂花香搅得七零八落。,手里捏着一盏没人接的酒。,灯火通明的厅堂像另一个世界。他大哥林昊被众人围在中央,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节松松垮垮地敲着,像在打什么不耐烦的拍子。有人凑过去敬酒,他没起身,只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眼皮都不抬。。,难得露了笑脸。老头子笑的时候也不出声,只是嘴角往上一提...

精彩试读

归途与暗流------------------------------------------。,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一个戴耳机的学生,书包抱在胸前,拉链没拉,露出半截练习册的边角。一个涂了浓重口红的女人,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刘海,指尖把碎发往耳后别了三次。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裤腿上沾着白灰点子,靠在窗边打瞌睡,嘴巴微张,呼吸把玻璃呵出一小片雾。。左手抓着拉环,右手在口袋里,指腹贴着玉葫芦的表面。凉的。从离开望江阁到现在,它一直很安静。裂纹里的金线暗下去了,水声停了,那种间歇性的搏动也停了。不是睡着了。是吃饱了。,那只永乐青花碗硌着他的大腿。碗沿隔着布料传来一点微凉,和玉葫芦的凉不一样。玉葫芦的脸是活的,会呼吸。青花碗的凉是死的,像一块从河底捞出来的石头,水已经干了,只剩下冷的记忆。。。釉面肥润,青料深沉,碗心的鱼在灯光下像要从釉层里游出来。旁边那个打瞌睡的工装男人翻了翻眼皮,目光在碗上停了一瞬,又合上了,把脸转向窗户。对于地铁上掏出一个明代瓷碗的人,他的兴趣大概只够维持这么久。。。穿过胎体。那粒玉屑还在原来的位置,胎土深处,离碗心画鱼的地方半寸。青色的雾仍在旋转,比下午看到的时候慢了一点,像困了。雾中心的黑点闭着。但那条缝还在——极细极细的一线金色,没有完全合拢。像一只猫睡到一半,眼皮留了条缝,你能看见眼珠在里面偶尔动一下。。。极轻。想回应。。露胎处有火石红,颜色从橙到红过渡自然。圈足内壁有一道极浅的刻痕,之前没注意到——不是烧制前刻的,是后来加上去的。刀法很轻,像怕刻坏了。他用指腹摩挲那道痕迹。四个字。。。苏婉清跟他说过,江州老底子的收藏世家,数顾家门槛最高。后来家道中落,剩个空架子,直到顾清寒接手,三年就把空架子填实了。这只碗从守心斋流出来,又回到守心斋的人手里,现在到了他手上。。车厢广播报出站名。门开了,风灌进来,带着隧道里特有的气味——铁锈、水泥灰、积水的潮气。上车的乘客把林墨往里挤了半步。一个拎着菜篮的老**,篮子里伸出半截芹菜叶子。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袖口上沾着修正液的白色痕迹。他们的脸被车厢灯光照得发青。。地铁重新启动。
林墨把碗收好。玉葫芦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这回幅度大了一些,像有人在睡梦中被惊扰,翻了个身。他低头。脚下是车厢的地板,灰白色的防滑面,磨得发亮的部分和边缘的哑光形成一条模糊的分界线。分界线上有一滴液体。不是水。颜色比水沉,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他蹲下去。液体还没有完全干,表面有一层半凝固的膜。像血,但不是红的。他的手指悬在那滴液体上方,没有碰到。玉葫芦发热了。热从掌心往上走,过手腕,过小臂,停在手肘。
视线沉进去。
那滴液体内部。不是血红细胞,不是水分子。是更小的东西——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微粒,棱角分明,边缘锋利,像把一块玉碾成粉末之后又放大了一千倍。每一粒都在发光。极微弱的青光,成千上万粒汇聚在一起,才有了肉眼可见的那一滴。
这不是从碗里漏出来的。碗里的玉屑还在,青雾还在。这是从他身上滴下去的。他自己的。玉葫芦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那些从碎瓷片、从平安扣、从玉镯子里吸进去的青光,没有全部被玉葫芦吞掉。有一部分留在他血**了。现在它们正在渗出来。
“小伙子。”拎菜篮的老**用芹菜叶子指了指他蹲着的位置,“你东西掉了?”
林墨站起来。脚掌踩住那滴青色液体,碾了一下。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极短促的吱的一声。移开脚的时候,地上只剩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像一滴水蒸发之后留下的印子。“没有。”他说。“没掉东西。”
老**看了他一眼。嘴瘪了瘪,芹菜叶子随着地铁的晃动抖了抖。她没再问,把菜篮换到另一只手上,芹菜叶蹭过林墨的手背。凉的,带着菜市场里洒过水之后又蒸发的那种凉。和玉葫芦的量差了十万八千里。
出站的时候,闸机又响了。和进站时一样,比正常的蜂鸣声尖锐,像什么东西被惊醒了两次。站在闸机旁的保安抬起头。保安五十多岁,制服领口洗得发白,下巴上有一颗肉痣,痣上长着两根长长的毛。他看了看闸机,又看了看林墨,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每天成千上万的人从这台闸机通过,警报响过无数次,他早就不在意了。
林墨走出地铁站。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边缘一圈焦枯,被路灯照成金色。夜风从树梢间穿过去,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很大的书。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花坛边蹲着一只猫。橘色,条纹,左耳缺了一小块,像被什么咬过。它正低头舔地上的什么东西,粉红色的舌头一伸一缩。林墨走近一步。猫抬起头,嘴里叼着一片梧桐叶。叶子边缘有一滴液体。青色的。和他鞋底碾碎的那滴一样。猫把那片叶子嚼了两下,吞进去了。
它的眼睛。原本应该是**的虹膜,在吞下叶子的瞬间,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青色。极短,像按了一下相机的闪光灯。然后它打了个喷嚏,甩甩脑袋,转身钻进花坛深处不见了。灌木丛的枝叶晃动了几下,归于静止。
林墨蹲下来。花坛的水泥边缘上,从地铁站方向延伸过来,隔几步一滴,隔几步一滴,青色的液滴连成一条断续的线。像他走过的时候,身体里的东西正沿着血管往外渗,从指尖、从呼吸、从毛孔里漏出来,滴了一路。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是干净的,指腹上的指纹清晰。翻过来,手背上的静脉血管比平时更明显,青色的,从皮下透出来。不是血管变明显了。是血**面的东西在发光。极微弱的,像手电筒蒙了一层厚布之后透出来的那种光。
他把手攥成拳。指节泛白。光被遮住了。
玉葫芦在口袋里持续发烫。不是灼烧的那种烫,是发烧时额头贴着枕头的那种温热,持续、均匀,像在告诉他什么。他把葫芦掏出来。那条贯穿裂纹里,金线又亮起来了。比在望江阁时暗一些,但比地铁上亮。光的强度和他的心跳同步——咚,亮一下,咚,亮一下。它在他体内种了什么东西。那些青光不是被吸收了,是被改造了,然后通过他的血管、他的呼吸、他的皮肤渗透出来,滴在地上,落在叶子上,被野猫吞下去。
玉葫芦不是一个容器。是一把钥匙。顾清寒说的。钥匙打开了门。但门里有什么东西也出来了,现在正沿着钥匙往回爬,爬进他身体里。
公寓楼下。老周的馄饨摊还亮着灯。遮雨棚褪成灰粉色的帆布上印着一圈暗色的水渍,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一层叠一层。塑料椅摞在一起,用一根链条锁锁在电线杆上。老周坐在唯一一张没收起来的折叠桌前,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瓶二锅头。他正用筷子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夹起来往嘴里送,夹一颗,嚼半天,再夹下一颗。
“小林子。”他没抬头,光听脚步就认出来了。“过来坐。”
林墨坐过去。老周把花生米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花生是炸过的,盐粒不均匀地粘在表皮上,有几颗糊了,边缘发黑。林墨拈起一颗,放进嘴里。咸。炸过头的那种苦味跟在咸味后面泛上来。
“又跟人动手了?”老周倒了一杯酒推过来。一次性杯子,二锅头的液面在杯子里微微晃动。
“没有。”
“那你身上这股味儿。”
“什么味儿。”
老周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把酒咽下去之后咂了咂嘴。“说不上来。像——”他用筷子点了点花生米的碟子边缘,“像打铁铺子。铁烧红了往水里淬,滋的一声。那股味儿。”他把杯子放下。一次性杯子的底在折叠桌上磕出空空的声响。“你小时候,**带你来吃馄饨。你坐那个位置。”他用筷子指林墨坐的塑料凳。“那时候还没这个摊子,推车,两个轮子一个煤炉。**要一碗馄饨分两碗,你吃六个她吃四个。你不够,她把碗里又拨两个给你。说她不饿。”老周又抿了一口。“她手上总有股味儿。不是馄饨味儿。是铁锈味儿。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纺织厂,每天摸机器,机油和铁锈,肥皂洗不掉。”
林墨把杯子里的二锅头一口干了。酒液辣得冲嗓子,从舌头一路烧到胃里。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杯底压住花生碟子的边缘。
“我妈手上的味儿。不是铁锈。”
老周看他。
“是铜锈。”林墨说。“她不是只摸机器。她在厂里收废铜,中午休息的时候。攒多了拿去卖。攒了一年,给我买了一个玉坠子。”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玉葫芦。“便宜货。灰白色的。她说玉养人。”老周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一颗花生米不上不下。“那个坠子呢。丢了。什么时候丢的。她下葬那天。”
风从巷口灌进来。馄饨摊的遮雨棚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帆布拍打着金属架子。老周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得很慢。然后他把剩下的二锅头倒进自己杯子里,酒瓶底朝天搁在桌角。
“**那个人。”他说。“信命。她跟我说过,你这孩子命里带东西。不是她的东西,是**那边传下来的。她说她留不住你。”老周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喉结滚了两下。“我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懂。但你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林墨站起来。口袋里的玉葫芦温度慢慢降下去了。裂纹里的金线暗成一缕极淡的光丝,像灰烬底下还没灭透的火星子。他把馄饨钱放在桌上。老周没推辞,收钱找零。硬币落在掌心,凉的,被体温捂过之后会变热的那种凉。
公寓的门锁有点涩。钥匙***要往左偏一点才能转动。这个秘密只有他和苏婉清知道。她每次开门都用指甲掐着钥匙根部,往左掰,嘴里念叨“左左右右”,像念咒。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着。不是顶灯,是鞋柜上那盏小台灯,贝壳灯罩,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墙上投下水波一样的花纹。这盏灯是她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五块钱。灯座裂过,她用胶粘好了,裂纹还在,像玉葫芦上的那些。
苏婉清窝在沙发上。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脚。脚趾从毯子边缘伸出来,指甲涂了透明甲油,在台灯的光里亮晶晶的。电视开着,静音。画面上两个人在吵架,嘴巴一张一合,像鱼。
听见门响,她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粥在锅里。”她说,声音带着半睡半醒的黏糊。然后又把毯子拉上去盖住下巴。
林墨走进厨房。锅盖半掩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从缝隙里溢出来。他揭开锅盖,粥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被下面的热气顶得微微鼓动,像在呼吸。他盛了一碗,端到茶几前坐下。
青花碗放在茶几上。和那些碎瓷片放在一起。碎瓷片还在鞋盒里,鞋盒盖子盖着。碎片而已四个字朝上。他把青花碗放在鞋盒旁边。明永乐。苏麻离青。守心斋。被碾碎的玉屑混进胎土,烧成碗,穿过几百年,落到他手上。有人把玉碾碎了做碗。为什么。
玉葫芦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苏婉清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吱呀一声。她的脚缩回毯子里,像一只猫把爪子收回去。毯子边缘滑下来,露出她的后颈。碎头发贴着一截一截的颈椎。锁骨窝里那颗小痣,在贝壳台灯的光里几乎看不见。
他把粥喝完。碗底盛着皮蛋碎和姜丝。姜丝切得很细,比早上那碟酱菜里的黄瓜条细多了。她大概是切了很久。他把碗放进水槽。水龙头拧开,水流过碗壁,把残留的米粒冲进下水口。和早上一样。
关上水龙头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不是水**的声音。是地下。极深处,像隔着很厚的土层和水泥,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不是**那种震,是更慢的、更有规律的震。像心跳。像玉葫芦里的水声。像那个黑点睁开一条缝时漏出来的金色光芒的频率。他把手贴在地面上。厨房的瓷砖,凉的。震动从掌心传上来,一下,一下,一下。和玉葫芦的搏动同步。
窗外,很远的地方。江州老城区的方向。护城河的位置。那个他买到玉葫芦的古玩市场的位置。
有一盏灯亮了。不是路灯,不是住户家里的灯。是地底下透上来的光。青色的,极淡,像一缸清水里滴进一滴蓝墨水,正在缓慢洇开。光从地面的裂缝里渗出来,从下水道的**边缘,从树根的缝隙,从墙角的砖缝。一条一条,像什么东西的根系正在地下蔓延,把养分输送到每一处末梢。
玉葫芦在他掌心里。温度又升高了。裂纹里的金线完全亮起。它在回应。和地底深处那个震动,和那些从地面裂隙里渗出来的青光。
苏婉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她的呼吸均匀。贝壳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林墨把玉葫芦攥紧。掌心那道消退的烙印重新开始发烫。和第一次一样,灼热沿着血管往上走。但这次方向不同。不是往心脏。是往下。往脚底。往地面。往那个震动传来的深处。
公寓楼下。地面轻微的震动。花坛边缘那道枯黄的痕迹在延伸。从墙根钻出来的野草,茎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不是一株一株地枯。是从他走过的那条线开始,往两侧扩散,像涟漪。
那只缺了耳朵的橘猫蹲在花坛另一边。它盯着林墨的窗户。瞳孔里,那片被吞下去的梧桐叶的青光还在。没有消化掉。在它眼底深处亮着。
猫的尾巴缓慢地左右摆动。一次。两次。
然后它站起来,沿着那道枯黄的痕迹走。一步一步,爪垫踩在枯萎的草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痕迹尽头,它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亮着贝壳台灯的窗户。
低头。开始舔地面。舔那滴已经干涸的、青色的液体的痕迹。舌头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很轻。像砂纸打磨木头。像什么东西在耐心地、一下一下地磨掉一层表面。
舔到第三下的时候,它的瞳孔彻底变成了青色。不是反射光。是自己发出来的。和地底深处透上来的光,和玉葫芦裂纹里的金线,和苏婉清睡着时指甲边缘那一闪而灭的青光——
颜色一样。频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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