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料引爆，全网声讨------------------------------------------。，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但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和更薄的窗帘，那些光晕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林晓蜷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手指机械地***屏幕，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往心脏上扎进一根新的冰锥。，前五条里有三条和他有关。#林晓骚扰同组女演员#（爆）#林晓片场耍大牌被导演怒斥#（热）#橙子娱乐艺人林晓黑历史#（新），置顶的是一条九宫格长微博。发博人自称是《锦绣长安》剧组的场务助理“小透明一枚”，文字声泪俱下，控诉林晓在拍摄期间多次对她进行言语骚扰，甚至试图动手动脚。配图是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个顶着林晓微博头像的账号，发来一些暧昧不清的话，还有一张明显是**角度的照片，照片里林晓站在她身边，侧着脸，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吐了，这种人也配当演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长得一脸猥琐相！姐妹们扒起来！这种**必须滚出娱乐圈！@平安京城 **叔叔这里有人性骚扰！听说他之前还抢过江辰哥哥的角色？果然人品有问题！心疼小姐姐，抱抱。只有我注意到他连个像样的作品都没有吗？这种十八线糊咖也敢这么嚣张？”
林晓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颤抖。那些字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视网膜。他想反驳，想解释那根本不是他的账号，那张照片是休息时他去找导演问戏，那个女孩正好站在旁边——他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但他知道，没人会听。
就在他试图点开第二条热搜时，手机顶部突然弹出一条短信通知。
橙子娱乐法务部尊敬的林晓先生：鉴于您近期个人行为严重违反《艺人经纪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对我司及合作品牌方造成重大名誉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您一切演艺活动。同时，您单方面违约导致“清新口气”口香糖广告代言合作终止，需承担违约金***捌拾万元整。请于三日内联系法务部处理相关事宜，逾期将采取法律手段。特此通知。
林晓盯着那串数字，呼吸骤然停滞。
八十万。
他去年一整年的收入，扣掉公司抽成和税，到手不到十五万。这间位于京城五环外的老旧小区单间，月租三千二，他已经拖欠了半个月。***余额还剩两千七百四十六块三毛二。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单薄的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晓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墙皮有些剥落，细碎的粉末沾在头发上。他记得这间屋子刚租下来时的样子——虽然小，虽然旧，但窗户朝南，下午会有阳光洒进来。那时他刚签了橙子娱乐，虽然只是个小公司，但经纪人李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林，你条件不错，肯吃苦，有机会的。”
那是三年前。
三年里，他跑了无数个剧组，演过**，演过路人甲，演过只有两句台词的小太监。最长的一个角色是在一部网剧里演男四号，戏份拍了半个月，最后播出时被剪得只剩三场戏。但他每次都认真对待，哪怕只是**板，他也琢磨人物的状态，揣摩该怎么站、怎么走才符合情境。
他以为，只要努力，总会有被看到的一天。
直到《锦绣长安》这个项目。
那是一部投资不小的古装剧，男二号是个戏份很重的角色，人设复杂，有发挥空间。经纪人李哥费了很大力气才帮他争取到一个试镜机会。试镜那天，他准备了整整一周，把人物小传写了三页纸，甚至自己设计了几段剧本里没有的细节表演。
试镜很顺利。导演当场就点了头，说他的理解很到位，眼神里有东西。
他以为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
签约前，制片人赵总单独约他吃饭。那是个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的女人，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饭桌上，她没怎么谈戏，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小林啊，你长得确实不错，比现在那些小鲜肉有味道。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演技可不够，还得懂事。”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
林晓当时就明白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抽回了手，声音有些干涩：“赵总，我……我只想好好演戏。”
赵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亲切的姿态：“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不过嘛……机会不等人。你再考虑考虑。”
他没考虑。
第二天，李哥就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急：“小林，你怎么得罪赵总了？那边说角色要给江辰了！”
江辰。星耀世纪力捧的顶流，微博粉丝五千万，去年刚拿了某个视频平台的最佳人气男演员奖。他需要抢一个男二号吗？
林晓想解释，但李哥已经不耐烦了：“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总那边很生气，说你不知好歹。你这段时间低调点，别惹事。”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三天前，《锦绣长安》剧组官宣演员阵容，男二号果然是江辰。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微博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他的“黑料”——最初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说他试镜时态度傲慢，看不起同组演员。然后迅速升级，变成了骚扰女性、耍大牌、不敬业。
更“巧合”的是，江辰的经纪人王海，在接受某个娱乐自媒体采访时，“无意间”提了一句：“有些年轻艺人啊，心术不正，总想着走捷径。我们辰辰一直强调，做人比演戏更重要。”
这句话被截出来，配上林晓那张模糊的**照，迅速发酵。
林晓试图联系李哥，想让他帮忙澄清。电话打过去，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直接被挂断。再打，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他又试着联系几个在剧组认识、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有的直接不回复，有的回得很敷衍：“小林啊，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现在**一边倒，你少说两句吧。”
最后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场记老张，那个总爱在休息时给大家发烟的中年男人。老张接得很快，但压低了声音：“小林，你别再打电话来了。王海那边打过招呼了，谁替你说话，就是跟星耀世纪过不去。你……你自己保重吧。”
电话挂断的忙音，比窗外的夜色更冷。
林晓坐在黑暗里，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是微信消息。
他几乎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的。
发信人是“清雪”。
那个他置顶了三年，却已经很久没有对话过的名字。
苏清雪。他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小时候，她总跟在他后面，脆生生地喊“晓哥哥”。后来她家搬走了，再见时已经是艺考考场外。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人群里亮得扎眼。他们考上了同一所电影学院，她大他一届。
她一直比他优秀。大二就被导演选中拍戏，毕业时已经小有名气。现在，她是当红小花，微博粉丝三千万，代言接到手软，拍的每一部戏都是女主角。
而他，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他们上一次联系，是半年前。她发来消息，说接了一部新电影，要去西北拍三个月。他回了一句“恭喜，注意安全”。她没再回复。
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她站在光鲜亮丽的彼岸，而他深陷泥沼，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可此时此刻，看到她的名字跳动，林晓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缩紧。
他点开对话框。
只有一行字。
“林晓，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没有问号，没有解释的空间，甚至没有称呼。平静的陈述句，却比任何恶毒的谩骂都更具杀伤力。
林晓盯着那行字，视线开始模糊。
连她也不信他。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仅存的理智。那些堆积的委屈、愤怒、无助、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那个掉漆的木质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杂乱的物品中，有一个白色的药瓶。
那是去年失眠最严重时，医生开的***。医嘱说每次半片，他从来没敢多吃。瓶子里还剩大半。
他拧开瓶盖，倒出几片白色的小药片，摊在掌心。
窗外的霓虹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药片上投下诡异的光斑。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就这样结束吗？
三年的坚持，像个笑话。梦想？那是什么东西。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不肯低头，就只能被碾碎。他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来，总是小心翼翼地问：“晓晓，工作还顺利吗？钱够不够用？别太累。”他每次都笑着说：“挺好的，刚接了个新角色，有戏拍。”
他不敢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正在被全网唾骂，即将背上八十万的债务，可能连这间破屋子都住不下去了。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林晓闭上眼睛，抬起手，将掌心的药片缓缓送向嘴边。
就在这时——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濒临绝境，符合绑定条件。”
“能量汲取中……汲取完成。”
“正在激活……”
“娱乐圈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林晓猛地睁开眼。
药片从指缝间洒落，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