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我和陆微宁恋爱的**年。
也是我在盛恒事务所做她助理的第二千一百天。
茶水间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录音播放：“第三季度的并购案方案我昨晚发给你了，有几个条款还需要修改。”
录音是三天前我发给助理的语音。
现在它被程景川当众放出来，作为我“泄露客户机密”的证据。
第一章
“章程，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微宁坐在会议桌主位，食指敲击着红木桌面。她新换的指甲颜色是雾霾蓝，和程景川的领带颜色一模一样。
我张了张嘴，看向在座的所有人。他们都是跟了陆微宁至少三年的老员工，我是跟了四年的男朋友。
没有人看我。
程景川将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推到陆微宁面前：“微宁姐，章程哥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太生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食指微微弯着，正好触碰到陆微宁放在桌上的手背。
陆微宁没有躲开。
我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翻涌。
“那份方案是对方公司主动找上门的，我——”
“够了！”
陆微宁打断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纸页很薄，被空调风吹起一角，上面“解聘通知书”几个字晃得我眼睛生疼。
“鉴于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事务所利益，盛恒决定与你**劳动关系。”
她声音冰冷，径自给我下了判决。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天夜里她让我帮她**太阳穴时，额发蹭在我手背上的温度。想起三个月前她说“章程，等忙完这个案子我们就订婚”。
想起一年前程景川刚来面试时，她说“这是朋友的弟弟，你帮忙带一带”。
“微宁。”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你把我的功劳记在他头上，我没说什么，”我站起来，手撑在会议桌上，“你让我把我的人脉让给他，我也让了。但那份方案是我熬了十八个通宵做出来的，每一个条款都有邮件记录，你现在告诉我，它是我泄的密？”
“章程哥，你有情绪我能理解。”程景川拉开椅子，站起身挡在我和陆微宁之间，“但事已至此，大家还是体面一点，好吗？”
他比我矮五厘米，说这话时要仰着头看我。
但他的手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