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馆，我们边吃边说。”
我们去了科技园外面的一家牛肉面馆。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厨房里传出油烟机的嗡嗡声。许娟点了一碗面，我也点了一碗。面端上来之后，她没怎么吃，一直用筷子在碗里搅着。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我这边的位置。
“这里面是我拍的所有证据。宋总监办公室亮灯的视频，电脑屏幕的录像，还有我用手机偷偷录的一段他办公室里的声音。那段录音是今年一月份录的，他当时应该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在门外听到了一部分。”
“录音里他提到了那些**的视频，说‘那几个女的还不知道，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我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攥着。很小很轻的一个东西，塑料的外壳，里面存着可能毁掉一个人的证据，也可能是一个保洁阿姨因为过度恐惧而产生的偏执妄想。
“许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你要是站出来指控宋磊，你可能会面临什么后果？”
“想过。”她终于停下了搅面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我会丢工作。不光是这份工作，可能以后在这个行业都找不到工作了。我一个初中毕业的保洁，四十二岁了，没有公司会要一个跟领导打官司的保洁。”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件事？”
许娟沉默了很久。面馆的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很大声，那个笑声在安静的面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因为我不做，就没有人做了。”她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那些被**的女员工她们不知道，她们每天开开心心来上班，以为自己在一个正规的大公司里工作，以为自己很安全。但其实有人在背后看着她们，拍着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那些东西发出去。我虽然不是她们的什么人，但我也是一个女人，我有一个女儿，我女儿今年十九岁，在外面打工。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人这样对我女儿，我会怎么样。”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周经理，我不求你把这件事闹大。我只求你能把这些证据交给一个能管这件事的人。交给**，交给媒体，交给公司的董事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