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紫色慢慢退了下去。
事后家庭医生来复查，说这一手力道也太专业了，位置准，力度刚好，多一分可能伤到肋骨，少一分可能推不出来。沈知意说在网上学的。事实上这是她在审定中心参加航空安全培训时学的，整个培训班里她是唯一一个在模拟人上练习了三十遍以上的学员，因为她不能接受任何一种“差不多”的操作。这件事后来被保姆传了出去，沈知意救老**有功，陆母在接下来一个半月里来老宅视察时对她的嫌语少了一些，但又不敢真的完全消气，最后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说修枝的角度不对。
陆景珩每周回来一两次，忙的时候两周回来一次，每次回来待的时间不超过一天一夜。他在航空城有一家航空制造公司，专门生产支线客机的飞控计算机和航电系统，是国内几家大型客机主制造商的核心供应商。公司成立八年来从十几个人发展到好几千人，工厂从航空城里占据了整整三个大型车间。每次回来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一摞一摞的技术图纸和飞控软件设计文档，看得累了就靠在椅子上闭一会儿眼，醒了继续看。
沈知意做好饭菜端进书房，他连头都不抬，只是挥挥手让她把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她放好托盘退出去的时候会顺手把他看过的飞控软件版本更新记录按版本号和更新日期分类归档，把他随手扔在桌上的铅笔一支一支削好放回笔筒里，把他的茶杯里凉了的茶换成热的。在他那些被适航审定中心退回来的修改意见旁边，她用铅笔标注上问题原因和对应的适航标准条款编号。她用的是一支笔芯极细的自动铅笔，写出来的字很小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一次他半夜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她房间门口，门缝里透出灯光。他以为她在做针线活，因为平时她把家里所有人的衬衫纽扣都重新缝过一遍，连老**的旧毛衣袖口都补了好几道线。他没有推门进去看。
第二章
那款新型支线客机是陆氏航空制造公司成立以来承接的最大单笔订单，客户是一家国内新成立的地方性航空公司，首批订单就签了十多架，加上意向订单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