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回家跟你解释。”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02
“你今天怎么没买菜？”
顾云霆回来时，手里拎着一袋打折吐司。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是我熟悉的疲惫。
以前看到这一幕，我会立刻心疼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把贫穷演得太用力了。
那袋打折吐司被他随意扔在桌上，而他关门时，手腕习惯性地避开了门框——那是常年戴昂贵腕表养成的肌肉记忆，我竟然瞎了五年才看懂。
鞋柜最上层，被他藏得很深的位置，露出一角黑色绒布。
我以前从来不翻他东西。
因为信任。
现在想想，信任这玩意儿，像超市试吃，别人吃饱了，我还在夸服务真好。
“太累了。”
我说。
“私活尾款到账了吗？”
他把吐司放下，语气自然得像问天气。
“到了。”
“那正好。”
他坐到我对面，揉了揉眉心。
“中介今天催了，首付还差三十万，你那边能先转多少？”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公司项目奖金这个月发？”
他动作一顿。
“又黄了。”
他苦笑。
“老板压榨人嘛，你懂的。”
我当然懂。
我就是那个被压榨完，还被叫外包狗的人。
“云霆。”
我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你今天晚上在哪加班？”
他拿吐司的手停住。
“公司。”
“哪个公司？”
“若曦。”
他皱眉，像被我无理取闹惹烦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三分疲惫，三分委屈，四分“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
我差点就要习惯性道歉。
差点。
“我今天见客户，碰到一个实习生。”
我盯着他的眼睛。
“她说，她未婚夫是投行总裁，姓顾。”
顾云霆没有立刻否认。
他低头撕开吐司包装，指节微微收紧。
包装袋发出刺耳的声音。
“世界上姓顾的多了。”
“她平板里的方案，是我写的。”
他抬起头。
这次，他眼底终于裂开一点缝。
但很快，他笑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
来了。
经典三件套。
你太累了。
你想多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
果然，他伸手来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