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童谣。后来她身体撑不住了，被她娘家人接走了，走的时候已经瘦得只剩骨头。那之后，小区里就开始有人传，说半夜的时候秋千会自己荡起来，会听到一个小女孩唱歌的声音。有人说那是顾念念的鬼魂在找妈妈，也有人说那是顾婉清的执念留在了秋千上。”
老周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像是同情又像是警告的东西。“小陈，你是新来的，以前那个夜班保安就是因为这事走的。他干了没两个月，天天晚上看到秋千在动，受不了了，辞职了。你要是觉得害怕，我可以跟物业经理说，给你换个巡逻路线，绕开中心花园。”
我说不用，我不怕。
老周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劝。
那之后每天晚上巡逻经过中心花园，我都会在秋千旁边站一会儿。大多数时候秋千是静止的，安安静静地立在月光下，像一个无人问津的老物件。但每个星期三的晚上，凌晨三点左右，秋千一定会自己荡起来。我观察了半个多月，发现这个规律像闹钟一样准时。星期三，凌晨三点，秋千开始摆动，持续大概三到五分钟，然后慢慢停止。歌声也会在那段时间响起，那种细细的、轻轻的、像是在跟人说话的童谣。
我站在秋千旁边听了三个星期三，终于听清了歌词。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就是这首童谣，再普通不过的儿歌。但从空无一人的秋千上传出来，在凌晨三点的小区里反复回响，那种感觉比任何恐怖片都要让人头皮发麻。
毛骨悚然归毛骨悚然，我并没有像前一个保安那样被吓跑。不是因为我胆子比别**，而是因为这首童谣让我想起了小禾。她小时候我给她打电话，她总是在电话那头给我唱歌，唱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小燕子。她会用跑调的声音唱完整首，然后问我，爸爸，燕子真的每年都回来吗？我说是。她说那为什么妈妈不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的三个星期里，我做的事情有些超出了保安的职责范围。我利用白天休息的时间，去查了枫林苑十年前的住户登记信息，找到了顾婉清当年住的楼栋和房号。3号楼3单元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