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潭城确实好笑——这里的司机师傅人均段子手，吵架都像在说相声。我打车的时候，师傅问我去哪，我说去解放西。他说，“妹陀，解放西晚上不好玩，早上才好玩的，因为那时候满街都是“行为艺术”——就是那些喝多了躺地上的人。”
笑声大了一些，有人开始抬头看我。
"但说真的，我来潭城最大的原因是：这里的米粉可以治愈一切。我抑郁发病的时候，房东阿姨给我端了一碗米粉，我吃着吃着就哭了。然后我想，如果脱口秀治不好我的病，至少米粉可以。如果米粉也不行，那就再加个辣椒炒肉。"
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鼓掌。
我继续讲，讲到躁狂期写段子的疯狂，讲到抑郁期连起床都困难的绝望，讲到我在京市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的。我没有用"前世"这个词，我说的是"五年前"。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真的。
讲到一半，我突然哽咽了。不是表演，是真的控制不住。我停下来，对着话筒说："抱歉，我……"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喊："继续讲！我们听着呢！"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喊话的是个年轻女孩，坐在第一排，眼睛亮亮的。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讲到重生，讲到潭城，讲到那碗米粉。最后一句："所以，如果你们身边也有像我这样“脑子不太好”的人，别劝他们想开点——请他们吃碗米粉就好。辣椒炒肉也行。"
五分钟结束，我鞠躬**。腿是软的，手心全是汗。
老周在**等我，递给我一瓶水。
"讲得不错，"他说，"但下次别在台上哭了。观众是来笑的，不是来陪你哭的。"
我接过水，点点头："我尽量。"
"不过，"他顿了顿，"你那个关于病情的段子……很真。真的东西，观众感觉得到。"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同情，是理解。
"老周，"我说，"你也……？"
"我前妻，"他说，轻描淡写地，"抑郁症，走了十年了。所以我才开这个俱乐部，给像她这样的人，一个能笑的地方。"
我愣住了。
"下次，"他说，"你可以试试把“五年前”改成“上辈子”。观众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