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她还在笑。****都在骂她薄情寡义，皇帝冷眼旁观，刑场下的百姓朝她扔烂菜叶。
她跪在那里，一个字都不辩解。
直到北境急报传来，敌寇压境，**无将可派。
他们才终于想起——那个被他们骂了三年冷血的女人，是三年前雁门关血战不退的唯一活着的将领。
所有人都说沈辞薄情，却不知道那副薄情骨里，藏着一寸一寸碾碎了的深情。
……

杀。

一字落下，刑场上的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屏住呼吸。

沈辞跪在断头台上，囚衣单薄，脊背挺直。

“沈相，你也有今日！”

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

沈辞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城楼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明黄衮服，十二旒冠冕。

是皇帝宋长渊。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刀锋落下的一瞬，沈辞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人看见那个笑。

但秦昭看见了。

他骑马赶来，缰绳勒得掌心渗血，嘶哑的声音刺破刑场的死寂。

“刀下留人——”

刀锋停在沈辞后颈半寸处。

秦昭翻身下马，锦袍沾满尘土，踉跄着冲上刑台。

“陛下，秋狄使团已在城外三十里。北境二十万大军，认符不认人。兵符——”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兵符在沈辞手中。”

满场哗然。

三年前秋狄南侵，北境军拼死守住雁门关。那一战，主帅裴瑛战死，副将沈辞接手兵权。

二十万北境军，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兵符是她的东西。

可她三日前已经被打入天牢。

今日问斩。

宋长渊站在城楼上，垂眸望着刑场上的女人。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场朝会。

沈辞跪在金銮殿上，群臣**她通敌叛国、贪墨军饷、豢养私兵。

十二道罪状，桩桩件件都没有铁证，但桩桩件件都像真的。

兵部拿出的粮草账目有三千石对不上。户部拿出的军饷拨银少了十五万两。

御史台拿出了裴瑛临死前写给**的密信。

信上只有六个字。

“沈辞可信，可用。”

然而裴瑛的信使在回京途中被截杀。信落在了御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