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以后，三天没收到他的消息。**天，我主动给他发：‘老公，对不起，下次我不这样了。’他回了：‘嗯。’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哭了很久。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发现，我已经不会生气了。”
陆沉舟闭上眼睛。
他记得那几天。沈念回老家的那三天，他睡在书房。不是生气，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回来了，站在书房门口等了很久。他没有出来。**天，她走进书房说“对不起”，他终于抬头看她，说了一声“嗯”。
他以为这是原谅。
他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主动道歉。
日记
葬礼后第二个月，陆沉舟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写着：“沈念·未完。”
他翻开。
第一页：“今天他说我的专栏‘写了有什么用’。我写了一百二十七篇，他一篇都没看过。但我怪不了他。因为是我自己选择不说的。”
第三页：“今天梦到在叙利亚的日子。炮弹在头顶飞，我扛着摄像机往前冲。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在，我连让他陪我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
翻到中间：“今天收到老张的消息。他说叙利亚的局势又紧张了，问我有没有想过回去。我想过。但我知道他不会同意。他说过：‘你那些战地经历别到处说，对集团形象不好。’所以我没有回复老张。我把手机放进抽屉，打开冰箱，开始做饭。等他回来。他今天没有回来。”
又翻了几页：“今天又吐了。护工问我‘要不要叫你老公来’，我说不用。不是不想。是怕来了，我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已经太久没做‘沈念’了。我怕他来了，看见的不是他想要的妻子，而是一个会哭、会怕、会后悔嫁给他的人。所以我把所有的故事，都录进了那个U盘。等他良心发现的那天。如果那天会来的话。”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如果我走了，别来找我。”
陆沉舟合上笔记本。
他想起一件事。结婚第五年，沈念有一次问他：“老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说了什么吗？”他想了很久，说“不记得了”。沈念笑了笑：“没关系。我也不太记得了。”
但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