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席吃到我自己？
我回村吃席那天，村口挂了二十六盏红灯笼。
风一吹，红纸哗啦啦响。
还挺喜庆。
如果不是最中间那张红纸上写着我的名字，我可能真会这么觉得。
红纸上四个黑字：
新娘：苏梨。
我站在村口，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
旁边二婶还在笑。
“梨丫头，愣着干什么？”
“快进去啊，今天你可是贵客。”
贵客？
我看着那张红纸。
贵不贵不知道。
但这客，八成有点费命。
我妈去世后，我已经七年没回过青石村。
这次是堂妹苏月给我发消息，说她今天结婚。
语气那叫一个可怜。
“姐，我妈说你不回来就是看不起我们。”
“奶奶也想你。”
“就吃顿饭，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行。
我信了。
我还给她包了两千红包。
现在看来，我这红包包得挺前卫。
像给自己随份子。
二婶见我不动，伸手就来拉我。
她手心冰凉，指甲掐得我手腕生疼。
“走啊，吉时快到了。”
我抽回手。
“二婶，今天不是苏月结婚吗？”
二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又堆起来。
“是啊，是月月。”
“这红纸写错了，乡下人嘛，办事糙。”
写错？
新娘名字都能写错？
那这席办得真随缘。
我拿出手机，对着红纸拍了一张。
二婶脸色立刻变了。
“你拍什么？”
我笑了笑。
“留念。”
“第一次吃席吃到自己名字，挺稀罕。”
二婶嘴角抽了抽。
她还想说话，院子里传来锣声。
咚。
咚。
咚。
一声比一声沉。
不像喜宴。
像送人下葬。
村里老人站在路两边，看我的眼神很怪。
没有一个人笑。
我心里那点不对劲，更重了。
我问二婶：
“苏月呢？”
二婶避开我的眼睛。
“屋里呢。”
“新娘子嘛，哪能随便出来。”
我看着她。
“那我去看看她。”
二婶一把拦住我。
“不行。”
她反应太快。
快得像早就等着我问这句。
我慢慢收起手机。
“为什么不行？”
二婶眼神躲闪。
“新娘子要等拜堂才能出来。”
“你一个未嫁姑娘，别乱跑，冲了喜气。”
我差点笑出来。
我未嫁，所以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