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把退学申请拍在教务主任桌上的时候，蝉鸣停了，空调还开着。
十六岁，全市第一，保送名额被人换掉，她没闹没吵，只说了一句“我***”。
所有人以为她输了。
两个月后，她站在全国化学竞赛总决赛的领奖台上，面前是清华的提前录取协议，背后是一个被纪委查封的教务处。
真正的高手从不纠缠规则，她们直接换一个游戏。
……

陈觉非把退学申请拍在教务主任桌上的时候，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还开着，冷气打在她手腕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教务主任赵维国没看那张纸，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香奈儿的粗花呢外套，膝盖上搁着一只爱马仕的包，指甲是刚做过的酒红色。她笑了一下，用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说：“陈同学，保送名额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的哪样？”陈觉非站着，书包还挂在一边肩膀上，拉链没拉，露出半截五三模拟的封面。

赵维国咳嗽了一声，把那页退学申请往前推了推，指尖点在“因个人原因”四个字上。他的指甲缝里有红墨水染过的痕迹，这个细节陈觉非初中三年看过无数次，每次月考之后的年级排名表上都有这种红色，写在“陈觉非”和“第一名”之间。

“你再考虑考虑。”赵维国说，“保送名额只有两个，综合评定不只是看成绩。周妙然同学三年学生会**，社会实践分数满分，综合素质评价全A。你和她之间，选谁都不算内定。”

周妙然的母亲——沙发上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像是这番话本该如此。

陈觉非把书包带子往上拽了一下。她说：“赵老师，你手里那份综合评定表，周妙然的社会实践那一栏，盖章单位是市教育局宣教科。”

赵维国的脸色变了。

不是涨红，也不是苍白，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瞬间僵硬又迅速松弛的肌肉反应。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三年，什么样的家长都见过，什么样的学生都按得住，但陈觉非这句话不在他的预案里。

周妙然的母亲把包从左边膝盖换到右边膝盖。

陈觉非继续说：“宣教科的章，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