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那个背生乌鸦翅膀、眼神冰冷的男人，很难将其与当年那个怯生生、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而黑鸦望着废墟之上那个身形挺拔、周身覆着淡淡寒气的身影，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的冰冷之下，藏着压抑了数十个轮盘的委屈与怨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地下的银针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停下了操控灵体的动作，抬眼望向废墟之上的秦墟，指尖悄悄凝聚起几枚银针，神色警惕。
雨还在下，砸在废墟的水泥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跨越数十个轮盘的羁绊，添上一抹悲凉的底色。秦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穿透雨幕，落在地下的记忆巢**，依旧是那份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阿鸦，是你。”
没有质问，没有敌意，只有一句简单的确认，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黑鸦压抑多年的情绪。黑鸦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背后的乌鸦翅膀微微绷紧，羽毛根根竖起，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破防的颤抖：“别叫我阿鸦！我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你身后，任人丢弃的小男孩了！我是黑鸦，是冥鸦会的首领！”
“丢弃？”秦墟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当年轮盘清洗，我忙着护住挽歌的灵体，转身就找不到你了，我找了你整整一个轮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活了137次轮盘，他早已学会了隐藏情绪，可面对黑鸦，面对当年自己没能护住的小男孩，那份愧疚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黑鸦却像是听到了*****，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找我？秦墟，你骗谁呢！轮盘清洗后，所有人都忘了过往，你眼里只有苏挽歌，只有她的灵体碎片，怎么可能会找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鬼？我在弥敦道的废墟里，被异种追咬，被灵体欺凌，多少次差点死掉，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背后的乌鸦翅膀猛地展开，卷起一阵狂风，地下的记忆水晶被吹得四处散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银针连忙稳住身形，指尖的银针对准秦墟，随时准备出手。“我挣扎着活下来，拼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