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梦，又像是从梦中醒来。那个美宜佳，那包白沙，那颗掉落的牙齿，那个到账五百元的声音——这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还是说它们只是我在某个漫长而无聊的下午做的一个过于逼真的梦？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牙齿。硬的，凉的，真实的。不是梦。
“老周，”我说，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你相信系统吗？”
老周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通过后视镜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我相信现象。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二十四小时前连两块钱都付不起，二十四小时后账户里躺着上千亿。我看到他的牙齿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脱落。我看到监控录像里那些诡异到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画面。这些是现象。至于这些现象背后的东西叫什么——系统、命运、神明、魔鬼——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正在发生，重要的是有人在消失，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下面的那行红色小字：“未完成交易：32。如不完成全部交易，所有余额将于52小时**零。”
五十二小时。比昨天晚上又少了六个小时。时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而我只是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像一个等待被执行的囚犯。
“老周，”我又说，“你说的那个**储备库，真的存在吗？”
“存在。”
“我们真的能把它买下来？”
“不是买下来，”老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是让你用微信支付扫一下码。交易产生，返现到账，牙齿脱落。至于那些烟，会有人处理的。”
我想问“处理”是什么意思，但最终没有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就像你不需要知道香肠是怎么做出来的，你只需要知道它好吃就够了。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小时。我在后排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下了高速，正在一条两边种满白杨树的公路上行驶。路很窄，只能容纳两辆车并排通过，路面有些不平，车子轻微地颠簸着。透过车窗，我看到远处有一片白色的建筑群，被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