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尊贵着呢！”
“嘶——侯府嫡女？那怎么没见着？”
“怎么没见着？人家住在城东最豪华的柳树胡同，那宅子，比知州大人的府邸还要气派！出入都是八抬大轿，十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哪像这个蠢货，被大人几句甜言蜜语就骗得节衣缩食，连个肉星子都舍不得吃，省下的钱全贴补给大人去讨好正室夫人了！”
王**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剜进我的心脏。
正头娘子？侯府嫡女？城东柳树胡同？沈砚不是被贬吗？他不是说要低调行事吗？
“对了，今儿个知州夫人办赏梅宴，咱们大人可是告了假，专门陪着正室夫人去赴宴了。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可怜这院里的傻女人，还以为她男人在衙门里挨冻受累呢！”
王**笑声尖锐刺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死死抠住粗糙的墙砖，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告诉我，他被贬了，俸禄低微。他告诉我，不要结交命妇，不要张扬。
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他不是被贬，他是外放做官！他不是没钱，他是把钱都花在了那个所谓的“正头娘子”身上！而我，这个带着十里红妆下嫁，与他拜过天地、敬过高堂的发妻，却成了他口中见不得光的外室！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王妈。我要亲眼去看看，去看看我那个“深情款款”的夫君，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
3
我翻出压在箱底的那套我已经三年没穿过的藕荷色暗花长裙，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停在城东柳树胡同的巷口。
这里果然如王妈所说，庭院深深，朱门高墙。
直到日头偏西，一辆华丽的翠盖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朱红色的大门前。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
他面容俊朗，温润如玉，不是我那个早上还穿着破旧官服、口口声声说去衙门查账的夫君沈砚，又是谁？此时的他，身上穿的哪里是磨破袖口的旧衣，分明是千金一匹的蜀锦！
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戴着赤金护甲的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紧接着，一个梳着飞仙髻、满头珠翠的华贵女子走了下来。
“这青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