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一声。
“现在不也笑了？”
沈砚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似乎落在屋内。
谢昭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才发现香炉边。
有半片没烧尽的诗笺。
湿灰压着纸角。
露出半个字。
砚。
谢昭心口一跳。
手比脑子快。
立刻拿起茶盏。
把残灰浇了下去。
茶水滋的一声。
香灰塌成一团。
沈砚的声音变轻。
“那是什么？”
谢昭把茶盏放回案上。
“废纸。”
“沈某能看一眼吗？”
“不能。”
帘外静了。
青枝站在旁边。
手里的针线篮都抱紧了。
谢昭最怕沈砚这样安静。
温和。
认真。
又带一点不肯退的固执。
上一世。
他每次想弄明白她为什么哭。
也是这样站着。
不催。
不怒。
却让人无处可藏。
谢昭吸了口气。
声音冷下来。
“沈公子。”
帘外的人应了一声。
“谢姑娘。”
她故意把话说重。
“谢家内宅的事。”
“公子问得太多了。”
沈砚许久没说话。
久到谢昭几乎以为。
他已经走了。
可下一刻。
她听见他把书匣抱紧。
木扣轻轻碰了一声。
“是沈某唐突。”
他说。
“告辞。”
脚步声渐远。
一步。
两步。
三步。
谢昭坐在原处。
没有追。
也不能追。
直到脚步声出了月洞门。
她才松开掌心。
掌心里全是针印。
青枝小声道。
“姑娘。”
“沈公子好像难过了。”
谢昭垂眼。
看着香炉里湿透的纸灰。
那半个“砚”字。
终于看不清了。
“难过一时。”
“总好过误他一生。”
话落下。
她自己先疼了一下。
像被**在心口。
她没有起身。
也没有回头。
再多看一眼。
就会舍不得。
谢昭出府出得不熟。
尤其是翻后墙。
更不熟。
青枝蹲在墙头。
吓得脸都白了。
“姑娘。”
“这若让老爷知道。”
“奴婢得***。”
谢昭踩着墙根石缝。
裙角被槐枝挂住。
人还没落地。
先被风吹了一脸灰。
等她终于跳下去。
脚下一软。
差点跪进后巷的水洼里。
一只灰猫蹲在柴垛上。
冷冷看着她。
谢昭拍了拍裙摆。
冲它很端正地行了一礼。
“失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