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在半夜才熄灭。
2.第二天早晨，府邸里传出一个消息：侦探要求所有人不得离开庄园，包括伯爵府上的每一位家庭成员。
“包括大小姐吗？”有人问。
“包括大小姐。”大总管亲自传达了这句话。
阿尔忒弥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她放下手中的面包，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女管家说：“去告诉侦探，我知道了。如果他需要问我什么，随时可以来。”
那一天，侦探把府邸上上下下近百号人的活动轨迹拼成了一幅巨大的图表，贴在了宴会厅的墙壁上。
线条密密麻麻，从每个人的名字出发，指向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
他站在那幅图表前，抱着手臂，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他单独找佩勒姆伯爵谈了一次话。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伯爵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那天晚上，阿尔忒弥斯在走廊里遇到了大总管。
他正从仆役宿舍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排班记录。
看到大小姐，他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大总管，”阿尔忒弥斯叫住了他，“你觉得侦探能查出真相吗？”
大总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平静而深沉，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小姐，”他说，“真相有时候比人们想象的要近，有时候比人们想象的要远。”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他没有继续说，只是再次欠了欠身，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壁炉的火光从远处的大厅里透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把手拢在身前，指尖冰凉的。
3.弟弟葬礼定在三天后。侦探说在那之前，他会给伯爵一个交代。
阿尔忒弥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沉重地压在这座古老的府邸上方，所有的窗户都黑着，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那是佩勒姆伯爵的书房。
他还没有睡。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想。
葬礼那天下了雨。
黑色的马车沿着庄园的石子路缓缓前行，后面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
佩勒姆伯爵走在最前面，黑色丧服被雨水浸湿了肩头，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阿尔忒弥斯走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