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为他们，就不要507。”
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那是你的位置。”
“你的桌子，你的床，你的防晒霜，你的论文，都在那里。”
“你不能让他们几句话，就把你赶走。”
许澈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也不想把你拖进去。”
“我已经在里面了。”
他抬头看我。
我说：“从第一张照片出现的时候，从他们把我和你剪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里面了。”
“许澈，这不是你拖我。”
“是我自己要站在你旁边。”
许澈眼眶红了。
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把我的手从行李箱拉杆上拿开。
“李杰。”
“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站回去。”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让我先躲一下，好不好？”
这句话让我再也拦不住他。
因为我听见的不是逃避。
是疲惫。
一个人如果只是害怕，我可以告诉他别怕。
可如果他已经累到走不动，我不能再逼他往前冲。
最后，我松开了手。
许澈拉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努力笑了一下。
“我不在，你可以开二十四度了。”
我看着他。
“还是二十五。”
许澈怔住。
然后他低头笑了笑，眼睛却更红。
“傻子。”
他转身进了小区。
门禁合上的那一刻，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风很冷。
桂市明明不算冷。
可那天晚上，许澈不在的地方，真的冷得很明显。
05
回到507时，宿舍整齐得让我不习惯。
许澈的行李箱不在了。
床上少了一件浅蓝色外套，椅背上也没有他的围巾。
他带走了一半护肤品，洗漱台忽然空出一大块地方。
我以前总嫌那里乱。
水乳、面霜、防晒、洗面奶，每次都要越过胶带线，把我的牙杯挤到角落。
现在它们少了很多。
我的牙杯终于不用被挤了。
可我看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却一点都不舒服。
那瓶防晒霜还留着。
它依旧越过胶带线，靠在我的牙杯旁边。
我站在洗漱台前看了很久，没有把它推回去。
王浩进来时，我正盯着那瓶防晒发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洗漱台。
“许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