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衍之觉得自己的婚姻就像一份写满霸王条款的合同。
三年前，顾氏集团和蘇氏联姻，他和蘇晴在双方长辈的见证下签了字，盖了章，流程走得像并购案一样正规。婚礼当天他站在酒店门口接了个越洋电话，对穿着婚纱走过来的蘇晴只说了句：“主卧你住，我住书房，互不干涉，每月零花钱打你卡上。”
蘇晴当时提着裙摆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好的，顾总。”
那笑容礼貌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就像她后来三年里做的每一件事——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餐厅，穿得体的家居服，**致的早餐，对他说“顾总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又不显得热情。佣人们都觉得少奶奶脾气好，可顾衍之总觉得哪里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直到结婚三周年那天，他提前下班回家，想着要不要象征性地表示一下。毕竟三年了，就算是个项目，也该开个复盘会。他站在玄关，看见蘇晴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就那种街边面包店随手买的，插着一根蜡烛。
苏晴看见他回来，也没慌张，只是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到他面前。
“顾总，三年前的合同今天到期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顾衍之低头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
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蘇晴什么都不要，连当初说好的零花钱都注明“已全部退回”。净身出户，干净得不像话。
“你要离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苏晴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和有礼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别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三年了，合同履行完毕，顾总不用觉得有负担。”
说完她就站起来，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箱子，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去。那个草莓蛋糕孤零零地留在茶几上，蜡烛还没点。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顾衍之却觉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个炮仗。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逐字逐句看了三遍，然后拿起蛋糕咬了一口。奶油太甜了，甜得他牙疼。可他还是吃完了整个，连蛋糕渣都没剩。
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