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人家，现在突然来一句‘记得按时吃饭’，她要是秒回你才奇怪。”
“那怎么办？”
“继续发。”赵铁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明天早上发第二条，内容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顾总，你发消息的时候表情要温柔一点，不要像在签合同一样皱着眉。”
顾衍之下意识地松开了眉头。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今天第一课到此结束。作业是：给蘇晴发三天早安晚安，不能重复，不能催她回复。三天后我们上第二课。”
顾衍之觉得这太荒谬了。他，顾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数百亿的商业奇才，现在正在上“如何给老婆发早安”这门课。而且他居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赵铁柱说的话——“你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次‘我喜欢她’或者‘我爱她’。”
他喜欢蘇晴吗？
他说不上来。结婚三年，他和蘇晴说的话加起来可能没有今天跟赵铁柱说的一半多。但他记得蘇晴每天早上在餐厅等他的样子，记得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他走过餐桌的时候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那是蘇晴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细节。
但现在蘇晴走了，她的东西都带走了，衣帽间空了一半，餐厅里没有人在等他吃早餐了，连空气里的栀子花味都淡了，他才发现這些事情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蘇晴的朋友圈。
蘇晴的朋友圈设的是三天可见，只有一条动态，是前天发的，配文是“新的开始”，图片是一盒小龙虾和两罐啤酒。照片拍得随意，但蘇晴笑得很开心，那种开心和他记忆里任何时候的蘇晴都不太一样。
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得体的笑，是真的、快乐的、毫无防备的笑。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顾衍之准时醒来，拿起手机给蘇晴发了一条消息。
“早安，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对面的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消失。又显示，又消失。循环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