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可动情

某月某日，何地降雨，降多少，因何而降。
这东西做不了假。
至少以前做不了假。
云萝没说话。
我看向天帝。
「陛下，沈照夜是否私开天河，只需查雨簿。」
天帝手指搭在龙椅上，轻轻敲了一下。
「取雨簿。」
云萝猛地转头。
「父君！」
天帝淡淡道：「若有冤屈，查清便是。」
她咬紧牙。
很快，雨簿被取了上来。
掌簿仙官翻开册子。
刚看一眼，脸色就白了。
天帝问：「如何？」
掌簿仙官扑通跪下。
「回陛下，司雨殿近三年给十三城下过雨。」
云萝立刻松了口气。
「听见了吗？雨下过，是凡间官员治理不善，才闹成旱灾，与天庭何干？」
我问：「下了几次？」
掌簿仙官额头冒汗。
「一百零七次。」
殿内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一百零七次。
三年内下这么多雨，不可能旱成那样。
云萝看着我，眼里带着得意。
「姜拂衣，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走到雨簿前。
「下在哪里？」
掌簿仙官手抖了一下。
我重复：
「一百零七场雨，下在哪里？」
他不敢答。
我伸手翻过雨簿。
上面每一行字都亮得刺眼。
十三城。
朱门巷。
王府田庄。
盐商私园。
避暑行宫。
富户粮仓。
没有一场，落在平民田地。
没有一滴，进过百姓水缸。
整个大殿死了一样。
我看向云萝。
「十三城三年大旱，穷人卖儿卖女，富户园中湖水满池。」
「这叫下过雨？」
云萝脸色终于变了。
但她还是撑着。
「司雨殿归沈照夜管，这更说明是他失职。」
「他先贪墨雨令，再为了你私开天河遮掩罪行。」
我差点笑出声。
「他贪墨雨令？」
「对！」
云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拔高。
「沈照夜私卖雨令，凡间富户才能得雨。」
「事发之后，他为了补救，才开天河。」
「姜拂衣，你和他就是同谋！」
我看着她，慢慢问：
「云萝，你确定要把这事扣到沈照夜头上？」
她冷笑：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云萝。
她脸色瞬间惨白。
我把玉牌丢在雨簿上。
「雨令出司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