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手腕上，昨晚她摘下来又戴上，反复了三次，最后还是留着——那是母亲给她的唯一一件首饰。
出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姐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脆生生的，带着明显的兴奋。沈念转头，看到了昨**礼上那个穿牛仔裤的圆脸女孩，正从隔壁吊脚楼的楼梯上跳下来，朝她跑过来。
"你是岩秀阿姨的女儿吧？我叫阿芳。"女孩在她面前站定，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你从省城来的？省城是什么样的？"
沈念没预料到这种热情。"嗯，我……"
"我在短视频上看过，省城有那种特别高的楼，还有地铁。你坐过地铁吗？"阿芳的话像连珠炮，手机壳是粉色**图案的，比她的苗绣坎肩时髦得多。
沈念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这是她到归鸟寨以来第一次笑。
"坐过。"
"真好。"阿芳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羡慕，但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别的东西压下去了。她往两边看了看，凑近了，声音低下来。
"昨**礼上，我想跟你说一句话——你小心。"
沈念的笑凝住了。"小心什么？"
阿芳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跨过某条线。最后她摇了摇头，退后一步，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没什么，就是说山路不好走，你别摔了。你要去哪？我带你。"
沈念盯着她看了两秒，决定不追问。
"我想去寨口看看，公路通了没有。"
阿芳愣了一下。"公路？你要走？"
"后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沈念说，声音平淡。
阿芳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那我陪你去看看。"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寨口走。路上碰到几个村民，都朝沈念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社交礼仪要长。一个背着背篓的妇女经过时用苗语对阿芳说了几句话，阿芳回了一句，那妇女就不再看沈念了，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她说什么？"沈念问。
"没什么，问你什么时候走。"阿芳的回答太快了。
寨口到了。
沈念看到了公路——或者说，看到了公路原本的位置。
前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