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他说过的。
如果他还记得，他会认出来。
如果他不记得——
那就当我从没来过。
半个时辰后，楚楚回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比离开时更加灿烂。
“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王爷看了龙袍，说绣工很好。”
我的心悬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楚楚就跟王爷说，这件龙袍是姐姐绣的。”
她歪着头，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我。
“王爷问，哪个姐姐？楚楚说，就是那个砍了楚楚耳朵、关在地牢里的暗卫啊。”
我的心沉了下去。
“王爷听完，愣了一下。”
楚楚学着萧铎的口吻，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她碰过的东西，我**。烧了。”
我没说话。
“姐姐，你猜怎么着？”楚楚蹲下来，凑到我面前，“王爷亲手把龙袍扔进了火盆里。楚楚看着它烧了好久好久，那些龙鳞、祥云，在火里卷起来，一点一点变成灰。真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沾着一撮灰烬，往我面前弹了弹。
“喏，这就是姐姐三天三夜绣出来的龙袍。”
灰烬落在我的手背上，带着余温。
“不过王爷倒是说了一句话。”
楚楚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王爷说，绣工是好的，可惜人不行。有这手艺，以后就留在浣衣局，给楚楚绣衣裳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对了，姐姐，柳**事，楚楚骗你的。”
“什么？”
“柳娘第一天晚上就死在蛇窟里了。银环蛇嘛，毒性太烈，楚楚也没想到。”
她捂着嘴，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楚楚把她的手指留下来了，就是怕姐姐不肯绣。姐姐别生气，楚楚真的是为了你好。王爷看**的手艺，是你活命的本钱呢。”
牢门关上。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撮灰烬，看了很久。
三天三夜的血和针脚，烧成了一把灰。
柳娘死了。
我用三天的命绣出来的龙袍，连被他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那行绣在暗格里的字，他永远不会看见了。
灰烬从手背上被风吹散，我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很安静的一声。
像骨头断了。
也像是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