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点了"录音"。
录音文件在那里，十二点零四分，四分二十三秒。
我戴上耳机，按了播放。
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和刚才一模一样。语速，口音，每句话之间那个小停顿，甚至她说话的时候嘴唇碰到麦克风的那个细微的"噗"的声音。
那是我**声音。
不是AI合成的。不是模仿的。不是从哪个视频里截取下来拼接的。
AI可以模仿一个人的音色，但模仿不了一个人说话时换气的节奏。我妈说话有一个习惯，每说两三句话就会轻轻吸一口气，那个吸气的声音非常轻，轻到你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因为我小时候枕在她胳膊上听她讲故事，每次她翻页之前都会吸一口气，三十多年了，我对这个声音的记忆比我自己的名字还清楚。
录音里有这个吸气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然后我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录音的**里，有一首曲子。
很轻，很远，像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旋律很慢，是那种没有歌词的哼唱。
我闭上眼睛，仔细听。
那是……我妈在阳台上哼的歌。
我妈活着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每天傍晚六点左右，她会拿着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对着外面哼歌。那首歌没有歌词，就是一段旋律，翻来覆去地哼。我小时候问她这是什么歌，她说"**姥教我的，我也不知道叫啥"。
后来她走了，那个阳台就空了。我再也没听过那段旋律。
但它在录音里。
在深夜十一点的通话录音里。
这段旋律不是录音设备能捕捉到的。因为这段旋律根本不存在于任何物理空间里——它只存在于我**记忆里，而我妈已经走了三年。
我摘下耳机，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反复听那段录音，来来回回听了不下二十遍。每听一遍，我就更确定一件事——
那是我妈。
管他是鬼魂也好，幻觉也好，信号穿越时空也好，不管是什么。
那是我妈。
她有事忘了跟我说。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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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未完的话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请了假，坐了四个小时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