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块地的钱，有一大部分被这个姓周的花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那是我**亲弟弟，是我舅舅。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就像我妈说的——"嘴碎心软，挡不住别人哄"。
我站起来，准备走。
"明子。"舅舅在背后叫我。
我停下。
"**……她走的那天，你不在。你舅替你……"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你舅替你送的她。"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走了出去。
老家的傍晚，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下面，天边还剩一层暗橘色的光。我站在村口的路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从小长大的村子。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恍惚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一段旋律。
没有歌词的哼唱。
很轻，很远，像是从村子的某个方向飘过来的。
我站在原地，听了很久。
风停了，旋律也停了。
我吸了吸鼻子，走了。
回到城市的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
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停在列表最上面。12:07，四分二十三秒。
我又往上翻了翻。
然后我看到了另一通电话。
2023年4月14日，14:23。
我**号码。
那是我妈去世的那一天。
我盯着那行记录，手指开始发抖。
2023年4月14号。我记得那天。
那天下午两点多，我在公司开会。手机调了静音，放在会议桌下面。会议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等开完会我拿出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同事的，一个是我**。
我当时心想，等会儿回过去。
然后就一直在忙。
处理邮件，回消息，赶一个项目方案。等我终于闲下来，想给我妈回电话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舅舅打来的电话。说妈不行了，让我赶紧回来。
我没有赶上。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三年了。
我一直以为我妈走的时候没有留任何话。她走得太突然，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不行了，舅舅说她到最后一刻都还清醒，但一直没说什么。
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现在我才知道了。
她在等一个电话。
我打过去的那个电话。
她那天下午连着给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