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庆幸还是心虚，脸色难看得很。
这时候顾宸泽赶到了。
他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向苏清霜，低声说了句什么，把她扶起来。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他。
前世这个男人是怎么跟我说来着？"清霜只是太年轻，你不应该把她逼上绝路。"
逼上绝路。
好像救她是我的义务，害她是我的罪过。
院长的秘书走过来，轻声说："江医生，院长请你去一趟。"
我点头，跟着走了。
院长办公室的门一关，院长那张威严的脸垮下来，满是慌张："小江，产妇的哥哥……你知道那是谁吗？"
"谢廷渊。"我说。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都知道啊……"
谢廷渊，A市顶级财团的掌控者。出了名的妹控，但凡他妹妹受了委屈，没有他摆不平的。
前世我救了产妇，谢廷渊对我感激，对苏清霜也只是让她接受应有的处分。苏清霜扛不住**，跳河自尽。
这一世，我要让她扛住。
然后慢慢死。
"院长，"我在椅子上坐下，"这件事的责任，不只在苏清霜。"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顾宸泽签字批准苏清霜单手实验的申请表。
院长拿起来，脸色一点点变铁青。
"这个混账！"
"我可以去跟谢总解释，"我说，"但院长，顾宸泽的杰青申请，以及他所有的升职报告，都必须就此叫停。"
院长沉默。
顾宸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现在要亲手废掉，不好受。
但跟谢廷渊的怒火比起来，这点难受算什么？
院长把那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行。从今天起，他只能在基础岗位打杂。核心项目，再也进不来。"
我勾了勾唇。
前世顾宸泽从杰青到院士，用了二十年。
这一世，他的路——
从今天起，就断了。
院长叹了口气，看着我："小江，委屈你了。那边你怎么处理？"
"我去见谢总。"我站起来，"烂摊子是我收的，道理我会讲清楚。"
走出办公室时，正好撞上顾宸泽。
他看见我，眼神冷了一下，转头就走。
我停下脚步，在他身后说："顾主任，你最近写的那篇单手接生论文，是不是该撤稿了？"
顾宸泽僵在原地。
我已经转身离开。
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