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也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射手座应该是**不羁***的，可她在同一间出租屋里住了三年，连墙上的贴纸都没换过。
如果说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像射手座，大概就是那份藏得很深的赌性。她赌过两次，一次是大学毕业那年瞒着家里来了**，一次是今天——辞了工作，准备全职做语音主播。
没人逼她做这个决定，甚至没有人支持她做这个决定。上一份工作的同事听说她要全职做直播，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但嘴上说的是“加油啊你可以的”。这两种表达之间的裂隙，大到能塞进去一整条***。
她不怪他们。如果换成她知道别人要做这个决定，她大概也会在心里说一句“你是不是疯了”。这个行业太悬浮了，像泡沫，也像海浪，能把人推到天上，也能把人卷进海底。她知道有人一个月赚几十万，也知道有人播了三五年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她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她只是在中间那个巨大的灰色地带里漂着——有点粉丝，但不多；有点收入，但不稳定；有点名气，但只存在于某个很小的圈层里。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住所在宝安，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二。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卫生间，再往里走是一张床和一个阳台。阳台上晾着她昨晚洗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她没去收，就那么湿淋淋地挂在晾衣架上。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呈一个“大”字摊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三年的吸顶灯发呆。灯罩里有几只小虫子的**，黑色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看得到，因为她躺在这张床上的大多数时间里都在盯着那盏灯，从这个角度数灯罩里的虫子**，成了她的一种无意识习惯。
手机又震了。是房东发来的消息：“这个月房租别忘了交，延期要收**金的。”
她回了个“好的”，然后打开支付宝转了三千二。账户余额从五位数变成了四位数，她没有太大的感觉。这种麻木是她在**学会的第一项生存技能——对数字保持钝感，不然你活不下去。房租、交通、吃饭、社交、偶尔给父母转的零花钱，工资卡里的数字涨涨跌跌，像心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