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筷子。

沈妙言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心想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皇帝在她这里用膳，偏偏这时候来请人，这不是明摆着截胡吗？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道：“皇后素来稳重，若非真有要事，不会此时来请。妙言，朕去去就回。”

沈妙言勉强笑了笑，起身送李世民离开。

皇帝走后，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饭桌前，越想越气。她让人去打听皇后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这时候把皇帝叫走。

打听回来的消息让她更加恼火——据说皇后宫中并没有什么急事，只是皇后说“有事相商”。

“果然是装的，”沈妙言冷笑一声，“平时装得那么大度，关键时候还不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她越想越不甘心，决定亲自去皇后宫里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换了身衣裳，带着翠微一路往皇后所居的立政殿走去。到了殿外，她没有让人通报，而是悄悄地绕到了偏殿的窗外——她想知道皇后和皇帝私下里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她听到的内容，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偏殿里，长孙皇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陛下，臣妾听闻您近日因突厥之事烦忧。臣妾虽不通兵事，但也知道陛下心中所虑——既要保边境安宁，又不愿将士白白折损。臣妾斗胆直言，此时若贸然开战，正值隆冬，粮草转运艰难，将士们怕是撑不住。”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疲惫：“朕何尝不知，但突厥屡屡犯边，若不施以颜色，恐助长其气焰。”

“陛下，”皇后的声音微微一顿，“臣妾以为，突厥犯边不过是疥癣之疾，此时**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关中的雪灾。”

沈妙言的心猛地一跳。

长孙皇后继续说道：“陛下这几日忙于军务，怕是没来得及看户部递上来的最新奏报。臣妾擅作主张，让户部侍郎将奏报送了一份过来——关中二十余县，灾民已逾十万，粮仓存粮不足半月，若再不拨款赈灾，怕是要出大事。”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是李世民翻动奏折的声音，接着是他沉重的声音：“这些朕竟疏忽了。”

“陛下日理万机，疏忽在所难免，”皇后的声音依旧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