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来，送花的人是真的用了心的。
我开始默默地收下这些花。
我的小公寓，很快就被这些花花草草占领了。
窗台上，餐桌上，甚至书桌的角落，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瓶。
快递小哥从一开始的为难，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再到现在的满脸姨母笑。
每次见到我，都会挤眉弄眼地来一句：“未来老婆，请签收！”
我从一开始的涨红脸反驳，到后来也麻木了，只能默默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他暧昧的眼神中抱花逃窜。
周晓晓再来我家的时候，被满屋子的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的天，林溪，你这是把花店搬回家了吗？”
她夸张地捏着鼻子，“你这是要靠光合作用生活了？”
我正戴着一个厚厚的防过敏口罩，给新来的那束百合换水。
听到她的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周晓晓看着我，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林溪，你……你不对劲。”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扯下我的口罩，指着我微微泛红的鼻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花粉过敏，你还养这么多花？！你不要命啦！”
是的，我有一个秘密。
一个比喜欢雏菊更深藏的秘密。
我对花粉过敏。
不是很严重，但只要长时间待在有大量花粉的环境里，就会不停地打喷嚏，流鼻涕，眼睛发*。
“好看嘛。”
我小声地辩解，试图把口罩抢回来。
“好看？好看你就戴着口罩看？这是什么自虐式赏花法？”
周晓晓气得在屋里团团转，“那个送花的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去跟他说清楚！让他别送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再次撒谎。
“不知道？你别骗我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你天天收花，你会不知道他是谁？”
周晓晓显然不信。
我沉默了。
是啊，我知道。
我知道他就在隔壁，那个在电梯里连头都不敢抬的男人。
可我为什么不说呢？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这复杂的心情。
是因为我贪恋这份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还是因为我害怕，一旦说破，这份不期而遇的浪漫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因为什么？”
周晓晓追问。
我低下头，看着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