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租屋的门，把她从死亡边缘抢了回来。
顾小怜终于缓缓侧过头，看向他。
少年站在床边，眼底布满清晰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淡淡的胡茬，平日里干净清爽的模样，此刻满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慌乱。
唯独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清澈温暖。
四目相对。
周自珩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放得极轻，像怕吓到她：“学姐，你醒了。”
顾小怜看着他，沉默许久。久到周自珩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她才轻轻动了动干涩嘴唇，声音微弱，却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问句，更像一句平淡陈述。
周自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他没有说“生命珍贵不值得”之类的大道理，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
“因为你的人生，不该止在这里。你还有舞台，还有声音，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活出来的自己！”
顾小怜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涩的弧度。
舞台。
自己。
这两个词，她已经快要忘记了。
过去两年里，她的世界里只有许清涧。
他的喜好、他的情绪、他的时间、他的安排，就是她人生全部的重心。
她一点点丢掉热爱，磨灭棱角，放弃光芒，活成了他附属的影子。
到最后，一场骗局落幕，她一无所有，连自己都丢了。
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黄漓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在看清床上睁着眼的顾小怜时，她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瞬间坠回原处。
下一秒，眼眶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盯着顾小怜苍白消瘦的脸，嘴唇抖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顾小怜，你真行，你真够行的……”
没有指责，没有怒骂，只有压不住的后怕与心疼。
黄漓是她从大一走到现在的闺蜜，也是整个学校里，唯一知道她和许清涧来往、却始终不看好、一次次劝她清醒的人。
她见过顾小怜眼里有光、站在舞台上闪闪发亮的样子，也见过她为了一个男人，收敛锋芒、缩在出租屋里、连聚会都不敢参加的卑微。
她劝过，拦过，骂过，可每次都被顾小怜一句“他对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