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两次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他的生日，那会是什么？
结婚纪念日。
我爸**感情，在我看来，也就是搭伙过日子。
他们很少吵架，但也从不亲昵。
我妈是个爱抱怨的女人，总说我爸闷，像个木头。
我爸则永远用沉默回应一切。
但或许，在他心里，那段婚姻的开始，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我抱着一丝微弱的、近乎荒谬的希望，凭着记忆，输入了我妈提过一次的那个日期。
「嘀——」
又是那一声冰冷的提示音。
密码错误。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再错，卡就会被锁死，后续的手续会变得无比麻烦。
柜员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和怀疑，好像我是个企图盗取亡父遗产的骗子。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怎么办？
还有什么数字对他来说是重要的？
家里的电话号码？
他自己的工号？
一个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又被我一一否决。
太复杂了，不像他的风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告诉柜员我不知道密码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我混沌的脑海。
一个我从未敢想，也觉得绝无可能的念头。
我的生日。
怎么可能呢？
那个在我成长过程中几乎完全缺席的男人，那个连我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会把他的工资卡密码，设置成我的生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甚至觉得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自作多情的讽刺。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押上最后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闭上眼睛，手指凭借着肌肉记忆，在键盘上敲下了那六个对我而言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0815。
我的生日，八月十五。
后面加上了年份的后两位。
输完最后一个数字，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
然后，一个清脆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
「嘀。」
我猛地睁开眼。
屏幕上，是两个绿色的字：密码正确。
柜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