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磊，我上辈子最好的兄弟。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游戏，一起挨老师骂。
我给他换新枕头，他给我转发造谣帖子。
"确实吵，差评。"
这五个字，我记到死——两次死。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我看了十八年的脸。
"就是突然有个团队要来，没办法。"我笑了笑，"你找个别的地方住呗，学校门口不是还有几家小旅馆？"
"小旅馆？"陈磊瞪大了眼睛，"那能一样吗？隔音差、床硬、空调还不好使——"
"那你回家住。"
"我家在乡下啊，骑车四十分钟，万一路上出点事——"
"那你早点出发。"
陈磊噎住了。
他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对。
上辈子的苏阳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拍着**说"我再跟我爸说说"了。
但这辈子的苏阳——
"磊子，你别光想着蹭我家房间，好好复习吧。"我拍拍他肩膀，"高考呢，靠自己。"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个来找我的是赵鹏。
这哥们是班里的开心果，成绩中等偏下，但人缘贼好，谁都能聊两句。
上辈子他也住了我家酒店。
事后也没替我说话。
不过他倒不是帮周颖造谣，他只是——沉默。
沉默有时候比造谣更伤人。
"苏阳！"赵鹏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桌边，一脸"哥俩好"的表情，"听说你家酒店接了团队？什么团队啊？能不能协调一下？"
"协调不了。"
"真协调不了？我就要一间啊，一间就行！我睡地板都行！"
"地板也没有。"
"那……沙发呢？前台的沙发？我不挑！"
"前台的沙发是给客人坐的。"
赵鹏的笑容凝固了。
"苏……苏阳，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没有。
我只是死了一次。
死过一次的人，对很多事情的看**变。
比如对"好人"这两个字。
上辈子我觉得当好人很简单——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
后来我发现，你对别人好，别人只会觉得你傻。
而且你一旦停止对别人好，他们还会恨你。
恨你断了他们白嫖的路。
"鹏哥，"我认真地看着他，"学校对面那个锦江之星还有房，你赶紧去订。再晚就没了。"
赵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