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回到家，我妈一言不发地脱下大衣，换上家居服，钻进了厨房。
很快，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我知道，她在用做家务的方式发泄情绪。
我默默地走进厨房，想帮忙，却被她一把推了出来。
“你出去，我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只好退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家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这三年来，我和我妈之间，似乎只剩下了“结婚”这一个话题。
她所有的关心，都围绕着“你今天去相亲了吗那个男生怎么样你们有联系吗”展开。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分享工作中的趣事，讨论新上映的电影，或者在周末一起去逛街。
我们之间，隔了一堵墙，墙上用红色油漆刷着两个大字——“婚姻”。
我尝试过沟通。
“妈，我现在挺好的，工作稳定，能养活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结婚？”
“好什么好？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漂着，多孤单！等你老了，病了，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那时候你就知道哭了！”
“妈，结婚不是人生的必选项，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你懂什么！不结婚，人家会在背后**的脊梁骨！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每一次沟通，都以不欢而散告终。
渐渐地，我懒得说了。
她也懒得听了。
我们就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刺猬，明明渴望拥抱，却只能用最伤人的方式互相试探，互相伤害。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
我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走了出来，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我看着碗里金黄的鸡蛋和鲜红的西红柿，眼眶一热。
这是我从小最爱吃的。
每次我生病或者心情不好，我妈都会给我做一碗。
我有多久，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
“妈……”
我拿起筷子，声音有些哽咽。
“快吃，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她别过脸，假装整理沙发上的靠垫。
我埋头吃着面，滚烫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