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汁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我的胃，也温暖了我冰封已久的心。
一碗面见底，我放下筷子，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她。
“妈，对不起。”
我说。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我。”
她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三年，我像个疯子一样，逼着你去相亲，逼着你嫁人。我总觉得，把你嫁出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艰难的决定。
“今天在饭桌上，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往我心口上扎。她说你工作，她说你薪水，她说你生孩子……她把你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估价的商品？一个可以生育的工具？”
“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只想着让你嫁人，却从来没想过，要把你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我只想着让你有个依靠，却忘了，你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依靠。”
“我催了你三年，却从来没问过你一句话。”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沫沫，你想嫁吗？”
3.
我想嫁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三年前，我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我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七年的恋爱。
男友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从校园走到社会，一起挤过城中村的出租屋，一起分享过一碗泡面，一起畅想过美好的未来。
我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地走入婚姻的殿堂。
直到他拿着父母给的五十万首付款，在他公司附近买了一套两居室，房本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沫沫，这钱是我爸妈出的，写你的名字不合适。等我们结婚了，我再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沫沫，我妈说……我们那边的习俗，领证前要先订婚，还要给彩礼。她说，你家是外地的，又没有兄弟，彩礼……能不能就免了？”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