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新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我，一杯自己拿着。
“合卺。”
他言简意赅。
我接过酒杯，学着嬷嬷教的样子，与他臂弯交错。
靠得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书墨的味道？
他飞快地喝完了酒，然后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口喝完，问道：“殿下……还有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了床榻，又迅速移开，声音低沉：“时辰不早了。”
我懂了。
这是《新婚指南》第二章了吧。
我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乖巧地点点头：“是，殿下。我……我先去洗漱。”
说完，我逃也似的躲进了内室的净房。
等我换下繁重的嫁衣，穿着一身轻便的寝衣出来时，卫昀已经坐在了床沿。
坐得笔直，像一尊玉雕。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中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殿下……”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偷偷瞥他，发现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拳头都攥紧了，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我决定主动出击，试探一下。
“殿下，”我往他那边挪了挪，“我听闻您今日在朝堂上，驳回了户部尚书的折子，说他治下的漕运**严重，要一查到底？”
卫昀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点头：“嗯，证据确凿。”
“那您一定很累吧？”
我继续挪了挪，声音放得更软，“要处理那么多朝政，回来还要应付我。”
他猛地转头看我，眉头紧锁：“不是应付。”
“嗯？”
“娶你，不是应付。”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仿佛在阐述什么**大计，“是……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什么叫“是应该的”？
搞得好像是什么任务一样。
“那……”
我胆子更大了些，又挪了挪，直到我们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殿下娶我，高兴吗？”
卫昀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腿，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弓。
“高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猛地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