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
"我家阁楼上面有动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动静？"
"声响，咚咚的。我儿子说**藏在上面。"
"你老婆不是在德国吗？"
"就是因为在德国我才打这个电话！"
又安静了三秒。
赵铁柱的声音变了："你等着，我这就来。"
"带点家伙。"
"明白。"
说实话，我当时以为他至少能带个棒球棍什么的。
二十分钟后，赵铁柱到了。
他穿了一件格子睡衣，趿拉着拖鞋，手里拎了一个环保袋。
我打开门的时候，他的表情比去上坟还严肃。
"东西带了？"
他从环保袋里掏出来——
一个锅铲。
一个手电筒。
一瓶风油精。
还有一个蓝牙音箱。
我看着这些东西，脑子转了三圈。
"手电筒我理解。锅铲也算个武器。风油精干什么用？"
"抹眼睛上提神。"
"那音箱呢？"
他打开蓝牙音箱，连上手机，放了一首《男儿当自强》。
"壮胆用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
勇士配置。
我把小鱼房间的门关严了，怕待会儿吓着他。
两个大老爷们儿站在二楼楼梯口，仰头看着那个翻板门。
我手里拖把，他手里锅铲。
手电筒在他腋下夹着。
蓝牙音箱挂在睡衣口袋上，黄飞鸿的***一直在循环。
"你先上。"赵铁柱说。
"你来我家是干什么的？你先上。"
"这是你家！你对地形熟！"
"你拿的锅铲！你是武器手！"
我俩在楼梯口推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石头剪刀布。
我出剪刀，他出布。
赵铁柱脸色苍白地爬上了折叠楼梯。
我在后面递钥匙。
他接钥匙的手在抖。
我的手也在抖。
钥匙怼了三次才**锁眼。
"咔哒。"
锁开了。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
推开翻板门。
手电筒往上一照——
黑洞洞的阁楼里，全是落灰的箱子。
灰尘在光柱里乱飞。
没有人。
"看吧。"赵铁柱松了口气，"你儿子在瞎——"
"啪嗒。"
阁楼深处，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声音不大，但在半夜两点的寂静里，清晰得让人想骂娘。
赵铁柱手电筒的光抖了一下。
我看到他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以一种我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