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关心他。
他们爱的，只是他的钱。
6.
接下来的几天，外公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听评书，也不再打太极，整天就坐在院子里发呆，或者翻看那些已经泛黄的老相册。
相册里，有大伯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撒欢的照片，有小姑妈穿着新裙子骄傲地炫耀的模样，还有林涛刚出生时，他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他一张一张地看，一看就是一下午。
我知道，他在怀念，也在告别。
这天下午，他突然叫我到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
外公指着满墙的书和一排排的字画，问我：“安安，你说，这些东西，最后都去了哪儿？”
我轻声回答：“大伯拿走了您最珍爱的那幅郑板桥的《墨竹图》，转手就卖了三百万，还了他的赌债。”
“小姑妈抢走了您所有的金条和首饰，那是您留给外婆的念想。”
“林涛……他什么都没拿，因为他觉得，只要我死了，所有的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外公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身后的书桌才站稳。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报应啊……”
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我林振邦一辈子自诩看人精准，到头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看清……我养了一群白眼狼！一群**！”
他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
我知道这个过程对外公来说有多么**，就像是亲手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但我别无选择。
长痛不如短痛。
只有让他彻底心寒，彻底绝望，他才能下定决心，斩断这些腐烂的亲情。
我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外公，不怪你。是他们，被钱蒙蔽了心。”
外公哭了很久，像个无助的孩子。
哭过之后，他擦干眼泪，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丫头，外公信你了。”
7.
第二天，外公就请来了律师。
不是我梦里大伯找的那个张律师，而是外公以前单位的法律顾问，一位年近七十，德高望重的王律师。
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