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块看不出牌子但肯定不便宜的表。
走路带风那种。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长腿，高跟鞋，卷发。
我的心咯噔一下。
赶紧给苏念发消息："目标身边有女伴，是否中止？"
苏念回我一个字："冲。"
我捂住脸。
接下来的事情，是这样的——
苏念端着酒杯走过去。
计划是"不小心"路过，跟陆承渊打个招呼，表现得落落大方又不刻意。
但这个酒吧的地板，刚打过蜡。
苏念穿的高跟鞋，鞋底是光滑的。
她走到陆承渊桌前两米的位置——
脚一滑。
手里的酒杯飞了出去。
鸡尾酒画了一道弧线，精准地浇在了陆承渊身边那个女人的头上。
时间仿佛——不，时间停了那么一瞬。
然后那个女人尖叫出声。
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苏念趴在地上，裙子歪了，高跟鞋飞出去一只。
她仰起头，正好对上陆承渊的眼睛。
陆承渊看着她。
愣了两秒。
"你是……苏念？"
苏念嘴角一抽。
我想她那一刻的内心独白大概是——
我从未设想过这种重逢方式。
那个被浇了一头鸡尾酒的女人站起来，头发在往下滴莫吉托，薄荷叶挂在她耳垂上。
"你谁啊！"
苏念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但脸上已经挂上了笑。
"不好意思，地滑——"
"地滑你不会看路吗！这条裙子三万块！"
三万。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计算今晚的战损。
最后还是陆承渊打了圆场。
他站起来，拉了拉身边女人的手臂，轻声说："算了，应该是意外。"
然后他看向苏念。
"好久不见。"
就三个字。
客气。礼貌。疏远。
没有多余的温度。
苏念站在那里，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头发被酒水蹭湿了几缕，妆也花了一点。
她还是笑了。
"好久不见。"
我坐在角落里，把帽檐压低。
第二次偶遇。
战损：一杯鸡尾酒、半条裙子的体面、一只飞出去找不回来的高跟鞋。
以及苏念剩下的那一点点自尊心。
回去的路上，苏念光着一只脚走在马路牙子上。
我把自己的拖鞋脱给她。
她没要。
"小鸡。"
"嗯。"
"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
"不知道。"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