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房清净，让我把雪球挂在外面，他见鸟如见我。
当时我还感动于他的细心。
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方便他们二人幽会，顺便拿我的鹦鹉当个消遣的乐子。
真是讽刺。
“青儿。”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把这里收拾了。去告诉厨房，今日我想吃些清淡的，再炖一盅燕窝送到如湄妹妹的院里，就说我身子不适，劳她辛苦了。”
青儿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我看着她，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从前，我觉得这相府后院，我一人独大，顾衍也从不许柳如湄越过我，便懒得理会那些腌臢事。
现在看来，我不去理会，麻烦却会主动找上我。
顾衍是当朝丞相，圣眷正浓，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我若此时同他撕破脸，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能算计我的嫁妆，就能在我“意外身亡”后，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我不能慌，更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2.
从那天起，我忽然发现，我的世界变得“吵闹”起来。
不仅是雪球。
院里打盹的狸花猫，心里在骂骂咧咧：“这蠢奴才，今日的小鱼干怎么还没送来？是不是又偷吃了？”
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讨论的是东街王屠户家今天晒的**有多香。
池塘里游弋的锦鲤，满脑子都是“食！食！食！那个两脚兽又来投食了！”
我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一夜之间，好像能听懂所有动物的心声了。
这个发现让我最初惊骇，随即便是狂喜。
这是上天垂怜我，不忍看我被蒙在鼓里，活活被一对狗男女算计至死吗？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利用这份“天赋”。
我照旧每日去给顾衍请安，举止言谈一如往常。
他看着我，眼神依旧温柔：“夫人近来气色越发好了。”
我身后的狸花猫却在心里撇嘴：“虚伪的男人，昨晚还抱着那个狐狸精，说夫人的脸是老树皮，手感不好。”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面上却笑得更温婉：“多谢老爷关心，是如湄妹妹能干，替我分担了许多，我闲下来，气色自然就好了。”
顾衍满意地点点头，又夸了我几句“贤良大度”。
我微笑着听着，心里却冷笑连连。
顾衍，你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