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死不死的我管不着。"
我闭上眼睛。
牙齿咬得咯吱响，太阳穴跳了几下。
然后我缓缓松开了拳头。
把啤酒罐放在楼梯台阶上。
掏出钥匙，**锁孔，拧开门。
苏瑶站在玄关，围裙还系着。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正常。
"回来了？今天加班到这么晚？饭在锅里热着呢。"
"嗯。"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
她跟在后面，声音柔柔的："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我掀开锅盖。
排骨码得整整齐齐，酱色透亮。
"好香。"
我说。
手机揣在裤兜里，录音文件安安静静地躺着。
像一颗上了保险的**。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我**主治医师姓王，四十多岁，说话直接。
"上一个疗程效果还行，但后面不能断。"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老实说，之前那次断了两周，肿瘤指标有反弹。现在压回来了，但经不起再折腾。"
"断的那两周"——就是苏瑶把钱转走、我到处借钱的那两周。
我的指甲掐进了椅子扶手的皮革里。
"后面的费用我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再断。"
王医生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出了诊室，我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陈亮发来消息：大哥，上次聚餐之后我越想越酸。你说苏瑶这么好的女孩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改天介绍介绍经验呗！
后面跟了一串狗头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打了两个字过去：
改天。
改天。
会让你看清楚的。
走进病房的时候，我妈醒了。
她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个搪瓷杯子，里面泡着红枣。
看见我，皱纹里挤出笑来："又来了？上班不忙啊？"
"今天没什么事。"
我在床边坐下，把带来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苏瑶呢？"
"她今天有事。"
我妈点点头，喝了口红枣水："那孩子好，你别亏待人家。上次她来给我带的那个护手霜，味道好闻。"
我没说话。
"你们处了三年了，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她说着，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妈知道现在你手头紧，都花在我这了。但苏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