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这场面，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盯着躺在地上满脸血的我，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手还没收回来的赵翰，嘴唇哆嗦了两下。
**走过来："谁报的警？"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赵翰。
"他打的。"
赵翰的嘴张了一下。他看向**，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上辈子每次出事，他都是这么看**的。
意思是：搞定他。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有出警记录，有通话录音，有我脸上还在淌血的伤。
我站在赵德昌面前，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血，抬头看着他。
他比我高大半个头，鬓角有几根白发，目光沉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
我认识那个眼神。
上辈子他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说的是"你碰瓷"。
但这辈子，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忌惮。
一闪而过的，非常微弱的忌惮。
够了。
我在心里说。
赵德昌，这一次，故事不会按你写的剧本走了。
第二章
***的笔录做了两个小时。
赵翰坐在隔壁房间，隔着一道墙，我能听见赵德昌压低嗓子说话的声音，语调急促，听不清内容。
**问我要不要做伤情鉴定，我说要。
脸上两处挫伤，左侧肋骨淤青，嘴唇内侧裂了一道口子。验伤报告****，盖了章。
从***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赵德昌站在门口等着，赵翰跟在后面，低着头，但那个低头的姿势里没有半分悔意，我看得出来。
赵德昌拦住我。
"林柏同学，"他笑了一下，那种校长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和蔼，"孩子们之间闹着玩，搞到***来，影响不好。你看这样行不行，医药费我们赵家全出，另外再给你——"
"赵校长。"我打断他。
他顿了一下，不习惯被学生打断。
"笔录里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至于后面怎么处理，是***的事。"
我转身走了。
身后赵德昌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后背上，像根针。
走了两个路口，拐进一条没人的街。
我蹲下来，抱着膝盖，浑身在发抖。
不是怕。
是太久没有赢过了。
上辈子十年，我连一次都没赢过。被推下楼梯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