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秘密呀。妈妈说告诉爸爸就不好玩了。"
"妈妈给你买东西了吗？"
小年糕点点头，眼睛亮了："妈妈给我带了糖糖！好多好多糖糖！还有一个小汽车！"
"小汽车在哪？"
"妈妈说，藏起来，生日的时候给爸爸惊喜。"
我的手停了一下。
"给爸爸惊喜？"
"嗯！妈妈说要给爸爸一个大大大大的惊喜！"
我的生日是三天后。
这个信息在我脑子里转了两圈，没转出什么结果。
什么惊喜需要一个人住在阁楼里？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喜？
我的脑子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苏念的公司三个月前在德国设了分部，派了一批人过去。
如果——
如果她根本没去德国呢？
如果她一直都在国内，只是用某种方式伪造了她在德国的假象？
那她为什么要骗我？
她在国内做什么？
跟谁在一起？
不。
不对。
苏念不是那种人。
我们结婚五年，她从来没有让我怀疑过任何事情。
但那些东西——保温杯、衣服、拖鞋、洗漱用品——都指向一个事实。
有一个女人在我家阁楼里住了不短的时间。
我儿子跟她有接触，并且管她叫"妈妈"。
我拿出手机，点开苏念的朋友圈。
一条一条往回翻。
三天前：一张德国超市的照片，配文"今天买到了正宗的黑森林蛋糕"。
一周前：一张办公桌的照片，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配文"加班到十一点，德国同事已经跑光了"。
两周前：一张河边散步的照片，配文"多瑙河畔的黄昏"。
我盯着那张河边的照片，放大。
看了三遍。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照片右下角，河岸栏杆上，有一个模糊的标识牌。
我截图放大。
看不太清，但那几个字——
不是德语。
是中文。
"禁止垂钓"。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德国的河，会立中文的"禁止垂钓"？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多瑙河 禁止垂钓 中文标识"。
什么都没搜到。
倒是搜到了本市滨江公园的照片——
同款栏杆。
同款标识牌。
同款黄昏光线。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出去。
苏念发的那张"多瑙河畔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