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走廊里，把旧机器的线路断开，看着师傅把它搬走，搬来新的，固定底座，调好程序，插硬币测试出水。
整个过程大概两个小时。
走廊里陆陆续续有人路过，有人停下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了。有人在看完之后回过头，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我没有转身。
机器装好之后，我在旁边贴了一张新的说明，写着使用方式，一毛一升，投币出水，可以找零。
没有写别的。
没有写"因某些原因"，没有写"此前免费服务已终止"，没有写任何解释。
陈晓轩站在走廊尽头，等到安装师傅走了才走过来。
他看了一会儿机器，"你真换了。"
"嗯。"
"为什么不留着那台？"
"宿管让整改，整改不了，那就拆。"
"但是你可以降噪啊，加隔音棉，或者……"
"加了还是有噪音，"我说，"只是少一点。"
"那也比……"他顿了顿，"比现在强啊。"
我把工具包收进袋子，"加了之后，下一次她可以说别的，说占了公共空间，说影响疏散，说漏水，说什么都可以。"
陈晓轩没说话。
"设备是我的，我有**换，"我说，"我换了一台合规的商业设备，手续全，检测证书全，任何人没有理由投诉。"
"但是大家……"
"大家打热水要排队了，"我把包拎起来，"这不是我的问题。"
我走回宿舍，把门带上。
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栋楼。
我没有主动告诉任何人，是陈晓轩说的，然后是别人，然后在楼层群里发酵，到傍晚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二十多条消息，都是问"听说热水机换成收费的了，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任何一条。
到了晚上，群里有人贴出来一条消息，说亲眼看见是506的林琳举报的，说有人举报噪音，导致免费机器被换掉，说她，说她妨碍大家，说她事多。
我没有点进去看，但知道里面的措辞不会太客气。
507的王欣找到我，站在门口，"你知道网上大家都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就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问，"设备是我装的，我换的，合规，没有任何问题，我解释什么？"
她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