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头看我：
"你不是天天在工地搬水泥吗？这就不行了？"
我喘着气说："搬水泥有电梯。"
"工地哪来的电梯？"
"工地有塔吊。"
她翻了个白眼。
到了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把袋子从嘴里拿下来，整理了一下衬衫，擦了擦汗。
苏念按了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五十出头，穿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一看就是刚从厨房出来的。
"妈，这是林北。"
苏念挽着我的胳膊介绍。
我立刻把东西往旁边一放，站得笔直："阿姨好。"
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
干工地的嗓门，优势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苏念**被我这一嗓子震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快进来，快进来。"
进了门，换了鞋。
苏念她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戴个老花镜在看报纸。
头发花白，面相严肃，一看就是当过老师的。
后来苏念告诉我，她爸退休前教高中数学。
"叔叔好。"
苏爸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我一眼。
上下打量。
从我的板寸头，看到我的白衬衫，再看到我手上的老茧。
那个眼神，让我想起工地上质检员验收毛坯房的表情。
"坐吧。"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坐下了。
**只占了沙发三分之一，腰板挺得跟钢筋一样直。
苏念**端了杯茶过来："小林啊，念念说你是做装修的？"
"是的阿姨，自己带个小团队，干了七八年了。"
"辛苦吧？"
"还行，习惯了。"
苏爸突然开口："学历呢？"
来了。
我知道这一刀迟早要来的。
"初中毕业，叔叔。十六岁就出来工作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爸"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那两秒的沉默，比工地上电钻的噪音还让人难受。
苏念在旁边捏了捏我的手。
我朝她笑了笑。
没事，意料之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气氛其实还行。
苏念**问我家里情况，我老老实实说了。
父亲走得早，母亲身体不好，我十六岁出来打工养家。
现在手底下有个小公司，一年能挣个几十万。
不多，但够用。
苏念**听完，眼眶有点红："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