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字，声音沉得像铅块。
"他说的，是真的？"
我刚张嘴想说话——
"当然是真的！"陈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他站了起来，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鼻涕都出来了。
他指着我，手在空气中划着："高一到高三！整整三年！他和他那帮人每天堵在厕所门口等我！"
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开始哽咽："抢我饭卡，扇我耳光，把我头按进洗手池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过分的一次，他把我锁在厕所隔间里整整一下午！我在里面喊了三个小时都没人来！"
说到这里，他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那个哭法——
真的——
堪比奥斯卡。
声泪俱下。
涕泗横流。
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呼吸都带着抽搐。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窒息的悲伤氛围。
苏念***眼眶红了，蹲下去拍陈阳的背："好孩子……别哭了……阿姨知道了……"
苏爸的拳头攥紧了。
茶杯被他握得嘎吱响。
苏念看着我。
她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到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离，比她平时跟我撒娇时跑开的十米还要远。
"林北，你说句话。"她的声音很轻。
但那个语调里没有信任。
只有求证。
我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这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第一反应是：这谁啊？我认识他吗？
第二反应是：高中？什么高中？我连高中的门槛都没摸过。
第三反应是：这剧本谁写的？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份？
但我没急着说话。
因为陈阳还在哭。
哭得很投入。
很有层次。
先是低声啜泣，然后是大声嚎哭，中间还穿插了几次深呼吸和颤抖。
节奏感拿捏得死死的。
他抬起头，红着眼看向苏念：
"念念……厕所里没有监控……他当然不承认……"
"但我不会认错人的……这张脸，每一个五官，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就是那个叫……叫什么来着……对！外号叫北哥的那个人！"
他居然连外号都编出来了。
我承认，这一刻我有点佩服他。
这个故事的细节之丰富，情绪之饱满，逻辑之完整——
如果他去写网